效仿上次击杀黑风时无意使出血莲神功的样子,体内运转的血莲神功随意而动,一道血红色光芒从他的手掌中迸射而出,与笼罩在萧无夜身上的血红色光芒链接到了一起。
而后,笼罩在萧无夜身上的红色光芒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被吸入了陈天行的掌中,那刚刚成型的血色莲花也随之破散。
萧无夜的脸上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愕的神情,一道寒光便已从他的眼前闪过,他只觉右臂上传来一阵冰凉,随即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再然后,一阵令他难以忍受的剧痛随之传来。
“啊!”
萧无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眼睛也是这才看清楚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他那护体神功早已被破,陈天行这一剑不仅斩断了手中的玉箫,连同他的右臂都被斩断了,鲜血宛如喷泉一般喷射泼洒着。
看清这一切的萧无夜,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而后便化作了深深的怨怒与仇恨,目眦欲裂地死死盯在了陈天行的身上,厉声咆哮:“陈天行,你,你竟敢……我要杀了你!”
萧无夜抬手快速在自己的右肩上点了几个穴道,给自己的断臂止住了血,而后左手快速单手结印,显然是又要施展什么魔功。
陈天行本想乘胜追击,趁他病要他命的,但此时萧无夜手下的那群死士见状却是全都拥上前来拼死护卫,便是这些喽啰在陈天行的面前不值一提,却也让他不得不暂且退后,逐一应付。
此时的萧无夜仍然站在原地并未退却,他那快速结印的左手已经停止动作,似乎是完成了某种术法的准备。
继而,他猛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随着一口精血喷出,他的周身突然黑气暴涨,团团黑气在他的身后汇聚,瞬间便凝聚出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魔神,降临!“
随着萧无夜的一声厉喝,那魔神虚影六臂齐挥,打出了六道黑色光柱,径直向陈天行轰击而来,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房屋倒塌,声势之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陈天行瞳孔骤缩,这一击之威,已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便是身上穿着龙鳞宝甲也不敢托大硬接,只得将全身内力集中于双腿和脚上,身形急转,向一旁掠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座驿站化为废墟,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当烟尘渐渐散去,这才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的边缘,陈天行半跪在地,浑身浴血,衣衫破碎,露出穿在里面的龙鳞宝甲。
虽然陈天行已经看出了萧无夜的这一招威力十分恐怖,但这一招攻击范围之广,威力之大,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没想到自己只是被擦到一个边儿,就已经伤成了这幅样子,若不是自己身上穿着龙鳞宝甲,护住了要害,只怕性命堪忧啊!
陈天行已经服下了小还丹疗伤,但一时间还是难以起身,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同样气喘吁吁的萧无夜,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竟然……还活着,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
萧无夜咧嘴笑的十分狰狞,可以看得出,他此时的状态也并不好,召唤魔神虚影显然消耗极大,以至于他已经几近脱力,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但比起陈天行来,终究还是要好上许多。
短暂平静之后,萧无夜似乎先恢复了过来,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瞬间便出现在陈天行面前,抬手朝着陈天行的天灵盖一掌拍下,掌心漆黑如墨,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
借由小还丹的超凡效力,使得陈天行比预想中更快恢复了伤势,也得以有能力在这千钧一发举剑格挡。
“当——!”
然而,虽然他拼尽全力挡下了萧无夜的这一记,但剑身传来的巨力,却将他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真气竟顺着剑身蔓延而来,所过之处,仿佛强酸腐蚀一般,令断崖剑的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好厉害的魔功!“陈天行心中凛然,不敢托大,只好强撑着踏地向后跳开,身形急退,同时以内力催发雷电,震开裹挟在剑身上的黑色气息。
萧无夜得势不饶人,掌影重重,如乌云压顶,将陈天行笼罩其中,陈天行且战且退,但身上却已多了数道掌印,每一道都深入肌理,剧痛难当,更有一股阴寒之气侵入经脉,阻碍内力运转。
“怎么,就这点本事?“萧无夜讥讽道,攻势愈发凌厉。
陈天行咬牙苦撑,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这血莲神功至阴至毒,寻常手段难以抵御,但按理说自己这个获得莲尊传承,将血莲神功修炼至大乘境界的人,不应该无法化解啊!
终于,陈天行被萧无夜逼得退无可退,脚下脱力,整个人随之栽倒在地,再难起身。
“陈天行,你输了。“萧无夜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天行,这个斩掉自己右臂的仇敌,眼中满是快意,“事到如今,只怕你是嚣张不起来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陈天行只觉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似乎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红光乍现,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绽放开来,连同站在他身前的萧无夜也被笼罩其中。
“这,这是……”萧无夜大惊失色,被这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给惊呆了,“血莲禁锢,你,你的心法层次,怎么可能比我还高?”
陈天行猛然瞪大了双眼,好似两道寒芒一般刺在了萧无夜的身上,而此时的萧无夜,自打被这红光笼罩之后便再也动弹不得,宛如石化一般僵在了当场。
反倒是遍体鳞伤的陈天行,突然周身经脉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方才的脱力感已然消失无踪,就连伤势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