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所谓的特殊信号倒也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实际上不过是一种由《血莲神功》所发出的内力气息,其特殊之处就是只有同样修炼《血莲神功》的人才能感知到。
《血莲神功》是血莲教的独门秘法,至高法门,有资格修习的自然只要高层,所以严格来说,只有在血莲教中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感知到这种特殊的信号,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沟通,普通的小喽啰是没有能力察觉的。
苏仪蕊身为血莲教的圣女,在《血莲神功》修炼上的造诣估计不低,只要她人在燕州城中或者附近,就一定可以察觉到自己所释放的信号。
陈天行仔细回忆着《血莲神功》的心法要诀,尤其是关于内力运转和气息释放的部分,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功法也随着他的意念开始运转起来,与普通的内功心法不同的是,这《血莲神功》带着一种阴冷诡谲之感,在经脉中流淌时,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但这种不适的感觉只是存在于心理层面,他的身体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无比适应,没有出现丝毫不协调的反应。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也只能强行压制住这种异样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将其凝聚于掌心,然后按照特定的频率和方式向外释放出去。
这过程并不容易,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要么气息微弱无法被感知,要么气息紊乱暴露了自身,但这对于获得莲尊传承的陈天行而言自是毫无难度,甚至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
眨眼睛,他便成功地将完整的内功信号释放了出去,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释放出去的那股特殊内力气息已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气息如同涟漪般一圈圈荡开,虽然微弱,但其独特的频率和属性,足以被方圆数十里乃至上百里的《血莲神功》修习者感知到。
发出信号后,陈天行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边恢复着消耗的内力,一边继续修炼了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要有一些耐心,不能太过急切,毕竟真要说起来,自己都不知道那苏仪蕊此时是否真的已经来到了燕州,更不知道血莲教在燕州这边的情况,是否存在有资格修炼《血莲神功》这个级别的高层,对方又是什么身份,性格和为人怎样……
所以说,自己这信号虽然是发出去了,但却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收到回馈,甚至会石沉大海也不一定,所以现在自己不仅要耐心等待,还要做好多尝试几次的准备。
一夜无话,陈天行修炼至天明,期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回应,他并不气馁,毕竟这只是第一步尝试,血莲教行事隐秘,苏仪蕊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引她出现,本就需要时间和契机。
用过早餐,陈天行便与沈渊一同前往燕州城门口,准备迎接朝廷派来的钦差,城门口早已布置妥当,旌旗飘扬,甲士肃立,一派庄重威严的景象,沈渊作为北征大元帅,自是亲自站在了最前方,陈天行则侍立在他身侧。
等了约莫一刻钟,远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为首的是一面明黄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行得近了,能看到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看其官服品级,应当是朝中的侍郎级别。
“钦差大人到!”随着礼官一声高唱,沈渊与陈天行等人赶忙整理衣冠,上前迎接。
那钦差翻身下马,目光在沈渊和陈天行等人身上扫过,脸上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朗声道:“沈侯爷,本官奉陛下旨意,前来犒劳燕州三军将士。”
“臣沈渊参见钦差大人,谢陛下恩赏!”沈渊拱手行礼,并朝着钦差身后的明黄色旗帜躬身行了一礼。
“侯爷快快免礼。”钦差虚扶一把,语气和煦,“陛下念及燕州将士戍守边疆,辛苦异常,特命本钦差带来些赏赐,以慰劳众将士,同时,也有些事情要与沈侯爷商议。”
“钦差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先请入城歇息,容老夫为大人接风洗尘。”沈渊笑着说道。
“侯爷请,”钦差恭敬地侧身伸手,与沈渊一同走近了城门。
这位钦差大人也是雷厉风行的风格,进城之后顾不得歇息,便直接先去了军营,要把皇上送来的赏赐先给发了,以鼓舞士气。
沈渊自是乐于答应的,陪同钦差直奔军营而去,沿途上,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都是听闻钦差驾到,特意跑来看热闹的。
陈天行跟在沈渊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位钦差。
此人看似文弱,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审视,绝非等闲之辈,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位钦差此番前来,恐怕不仅仅是犒劳三军那么简单,沈渊之前的猜测或许没错,朝廷对于北胡的动向,恐怕也有所察觉,派钦差来,更多的是为了探查实情,并可能带来新的指令。
到了军营,钦差先是按照流程,代表皇帝宣读了嘉奖圣旨,然后将带来的布匹、粮食、银两等赏赐分发给了将士们,将士们领了赏赐,自是士气高涨了不少。
做完这些工作,钦差这才跟沈渊一同来到了帅帐之中,坐了下来,沈渊直接屏退左右,帐内只剩下陈天行和钦差二人。
钦差也瞬间明白了沈渊的意思,知道老侯爷这是着急了,该是说正事儿的时候了,便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沈渊,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侯爷,陛下对于北胡近期的动向十分关注,不知侯爷这边可有什么确切的情报?”
沈渊面色凝重,开口回答:“高大人,北胡大军自集结于边境以来,一直按兵不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老夫认为,他们很可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