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陈天行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哪怕是沈渊也不行,毕竟穿越者的身份可以说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一旦被他人知道,很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或许,这也正式苏玄敢当面跟自己交底儿的原因,就是吃定自己不敢说出二人的身份。
现在自己和苏玄从某种角度上而言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一旦二人的身份被公之于众,便会引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被当成异类,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
陈天行心中清楚,苏玄这步棋走得颇为阴险,他将两人捆绑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处境之中,让陈天行在应对他的时候,不得不有所顾忌。
回到燕州城西的山谷营地时,天色已近黄昏,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陈天行便将一部分兵马留驻在山谷营地,率兵连夜返回了燕州城。
得着陈天行回来了,沈渊脸上顿时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亲自出来迎接,“天行,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还自己出谷去探查敌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沈渊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心。
陈天行赶忙上前,拱手行礼,道:“侯爷,让你担心了,卑职不过是稍微在附近逛了逛,并未离开山谷营地太远,谈不上有什么危险的。”
沈渊自然没有怀疑他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总之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快进屋来吧,我让伙房给你留了吃食。”
陈天行点了点头,随着沈渊走进正堂,堂内灯火通明,一张饭桌上摆着几样小菜,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沈渊拎来一坛酒,在陈天行旁边坐下,拿起两个酒杯来边斟酒边笑道:“来,陪老夫喝几杯吧,你此次出城,可有什么收获和发现?”
陈天行定了定神,想了想才开口道:“西侧山谷里的情况倒是不出所料,在防御上确实存在很大的漏洞,不过好在我已经设下层次哨卡,布置好了防守设施和陷阱,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北胡休想以此突破我军防线。
至于北胡大营那边,倒是看不出他们有要出兵的迹象,不过这也可能是北胡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想要让我们放松警惕,所以我认为还是要加强戒备,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沈渊缓缓点头:“你所言极是啊,我也认为北胡虽然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动作,但他们或许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至于那擎苍烈到底在等什么,我就猜不出了!”
陈天行听闻此话,不禁有些做贼心虚地心中一惊,暗道这沈渊真是快要老成精了,真是什么都难以瞒得过他啊!
沈渊兀自饮了杯酒,转而道:“对了,天行,明日朝廷的钦差就要到了,据说是来犒劳三军的,并带来了陛下的旨意,到时候,你我都要出面迎接。”
“钦差?”陈天行心中微微一动,不知道这位大昱皇帝钦差,到底是为何而来,不过虽然心中存疑,但表面上还是赶忙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天行返回了自己的小院,盘膝坐在床榻上,边打坐修炼,便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
苏玄的野心、他的计划、以及他那番视人命如草芥的言论,都让陈天行感到不寒而栗,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和这个苏玄,只怕是很难成为朋友的,大概率会成为势不两立的死敌。
毕竟,以这个苏玄的为人,只怕只要自己不答应跟他合作,那么他定然会将自己视为他的头号大敌,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不过就现在看来,苏玄对自己还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毕竟在军事和国力上,如今还是大昱更胜一筹,哪怕苏玄是穿越者,也休想帮着北胡轻易将大昱战胜,自己虽然不像苏玄一般是个学霸,但同样也是穿越者,不至于任其拿捏。
倒是清梦那边,确实让陈天行有些放心不下,即便现在他已经从苏玄那里得知,清梦的真实身份是北胡大汗擎苍烈的独女,是北胡公主,按理说以苏玄的身份是不可能对清梦不利的。
但苏玄毕竟不是普通人,不能以常理度之,陈天行可以肯定,苏玄跟自己提及清梦,既有借此笼络人心的目的,也有以此要挟自己的想法,因为苏玄就在北胡王庭之中,他若真想对清梦不利,只怕清梦也是防不胜防的!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先把这个苏玄稳住才行……”陈天行心中暗暗沉吟着,思索起该如何才能既不做出投敌叛国之事,又能博得苏玄信任的办法来。
他苦思冥想了许久,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那就是——血莲教!
通过之前苏玄所说,足以证明苏玄与血莲教之间也是有些往来与勾连的,那么如果自己通过血莲教的渠道去与之联络,向其表面自己与血莲教之间存在某种较深的关系,不就足以证明自己对大昱的“背叛”了吗?
虽然客观上来讲,自己就算是“背叛”了大昱,也不代表自己就要投靠北胡,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却是会给苏玄带来这样的主观认知,足以让苏玄去这样想,从而更加相信自己。
而且,让苏玄认为自己跟魔教之间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趋势魔教,无疑是给自己增添了许多筹码,让自己在与苏玄的“合作”中,更有底气。
不过,这血莲教也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苏仪蕊,行事诡秘狠辣,要跟他们打交道,也是存在很大风险的,但眼下为了稳住苏玄,似乎也只能兵行险着,走这一步险棋了。
陈天行打定主意,决定先从血莲教这条线入手,以突破当起的困局,而想要与血莲教取得联络,想要联系上苏仪蕊,对如今的他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如今的他已经获得了莲尊的传承,可以借助《血莲神功》来发出一种只有血莲教徒可以感知到的信号。
如此一来,就可以告知苏仪蕊自己的所在,以引她出面前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