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站在人群中,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难道莲尊真的死了?那么我方才所经历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突然产生那么奇怪的幻觉,还是说,我被莲尊的魂魄捉弄了?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突然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剧痛,而且体内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顿时心中一惊,却不敢深想,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还是先把眼前之事蒙混过关,再做他想。
约么等候了两刻钟之后,指挥使和那名守卫终于从入口处跃出,缉魔司指挥使的脸上严肃而深沉,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没想到,莲尊这大魔头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说完,他便开口朗声吩咐道:“把尸体送到仵作司,安排人验尸吧!”
既然已经确认莲尊已死,且地牢之中也没有出现其他乱子,故而指挥使便打发缉魔司校尉们各自散去了,至于那个潜入地牢,破坏锁灵阵轮换阵眼的神秘人,自然还是要继续追查的,还有就是到底是谁释放的求援信号,也要搞清楚。
当然,这些事情只怕都是很难查到结果的,因为不论是地牢之中,还是地牢之外,经历了如此大的混乱之后,现场都已经被严重破坏,便是原本留有什么蛛丝马迹,现在也早就已经找不到了,还如何去查?
陈天行随着人群默默离开,一路上,他听到缉魔司同僚们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有惊惧,有释然,莲尊之死,无疑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魔头,竟就这般悄无声息地陨落在地牢深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低着头,没有贸然参与讨论,只是胸口的灼痛感和体内那丝奇异的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提醒着他方才经历的一切绝非幻觉。
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升任千户之后,他在缉魔司之中已经有了新的办公地点,相较与之前更为独立私密。
这房间陈设简单,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陈天行他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的波澜,然而,茶水入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清凉,反而让胸口的灼痛更甚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天行眉头紧锁,慌忙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却看到自己的胸口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莲花印记,再联想方才那似梦似幻的经历,令他顿时感到头皮一炸,冷汗瞬间便出来了。
难道说,那魔头撞入了我的体内?他,不会是要夺舍我吧?
他赶忙闭上双眼,内视己身,查看自己体内的异样,但却并未感受到任何邪祟之气的存在,反倒感觉自身比起之前来好像强大了不少,而且体内还多了一股奇特的气息和力量。
这气息和力量并非外物,虽然是突然出现的,但陈天行可以很确定这是来自于本身,那是一种在自身体内流淌着的,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力量,所过之处,每一条经脉都传来一阵细微的舒畅感。
陈天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促使他赶忙调出了系统面板来确认。
【宿主:陈天行
修为:六品·蓄力境前期(0/100万)
侠义值:0】
“这……,我竟然突破至六品了!”
陈天行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有些发懵,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有数条经脉没有打通,我怎么会突然晋升六品?难道……是因为莲尊?”
这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把他吓了一跳,因为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自己是因为得到了莲尊的某种助力才突破的话,那么想必这便宜定然也不是白得的,那魔头不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提升修为,定然有所图谋。
想到莲尊在最后化作了一团黑烟撞入了自己的胸口,以及他说的“从今天起,你便是老夫的传人,是血莲教的新任教主”这句莫名奇妙的话,想必他定然是将其一缕残魂或者某种力量,强行烙印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打算以此来控制自己。
陈天行胡乱猜测着,再次低头看向了胸口的红色莲花印记,感觉一阵心慌,有一种被冤魂恶鬼缠上了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这莲花印记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莲尊已经死了,自己貌似也只能找血莲教的其他人去调查情况了。
“苏仪蕊,她是血莲教的圣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陈天行是第一次想要主动去见苏仪蕊,而且还有些迫不及待。
可是,自己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苏仪蕊呢?以前可都是苏仪蕊来找自己,自己根本就没有主动与其联络的手段。
但是转念一想,陈天行便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用为这种事情发愁,因为现在的苏仪蕊只怕也正急着要见自己呢,毕竟如今三天期限已过,她还能不着急知道自己营救莲尊的结果如何吗?
而且,自己方才在缉魔司衙门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苏仪蕊在外面也是能够看到的,想必她定然也会十分好奇缉魔司衙门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此处,陈天行自然也就不再着急,安静地在衙门里待到了天亮,这才离开衙门,回了外城的家中去。
果然不出陈天行所料的是,他才刚刚关上家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苏仪蕊略显急切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莲尊如今何在?”
苏仪蕊还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上门来,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这次是真的有些急了。
陈天行倒也没有对苏仪蕊隐瞒什么,直接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发生,和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本以为苏仪蕊会质疑自己所说的话,但出乎意料的是,苏仪蕊却只是皱起了眉头,并未流出任何怀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