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蕊身为血莲教圣女,不是普通的血莲教高层,而是堪称核心人物的存在,以她的身份地位,特意要让自己去救的人,想必定然也在血莲教中身份不凡。
再联系到此人被关押的地方,堪称缉魔司,也是整个大昱的“最高规格”,这便足以证明此人的危险程度堪称顶级,想必定然是血莲教中的一个大魔头!
且不说自己若是把这样一个大魔头给放出来,为祸世间,这罪过得有多大,自己去接触这样的危险人物,真能或者回来吗?
“宫主大人,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陈天行咧嘴强挤出了一丝笑意:“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能力,怕是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不,你可以的!”
苏仪蕊却是嘴角微扬,开口道:“要办成这件事,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适!”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哪怕血莲教之中高手如云,但要潜入缉魔司衙门,还是不太现实的,能像自己一般在缉魔司衙门之中畅通无阻的更是没有。
所以,若是这么说来,好像确实只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血莲教在缉魔司中的卧底,才有更大的可能来完成这件事。
苏仪蕊自然也不会征求陈天行的同意,毕竟她可是在命令陈天行,而不是在跟他商量。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苏仪蕊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只留下了这样一句冰冷的话语,和一室淡淡的幽香。
陈天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丝强挤出来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三天!只有三天!苏仪蕊的话宛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缉魔司地牢是什么地方?防卫之森严,机关之密布,远超寻常监牢,别说是救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想悄无声息地飞进去再飞出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翅膀够不够硬。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苏仪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句“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适”,听似是信任,实则是将他推向了一个九死一生的绝境,这或许是对他这个“卧底”的忠诚度的再一次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苏仪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冷香,这香气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血莲教的大魔头……”陈天行低声自语,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此人究竟是谁?能让圣女苏仪蕊如此重视,甚至不惜计划潜入缉魔司地牢去营救,其地位和实力可想而知。
把这样一个大魔头给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被朝廷和衙门查到是自己做的,更是死罪难逃。
但若是不照做,苏仪蕊那边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他现在的处境,当真是进退两难。
苏仪蕊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她既然说了“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那绝不是在开玩笑,完不成任务,他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得想个办法了。”陈天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他决定先去搞清楚这个被关押在缉魔司地牢最深处的要犯到底是何身份,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次日一早,陈天行早早便赶去了缉魔司衙门,他现在正在休假,自是不必前去偏厅点卯,而是直接去了案牍科,查阅档案资料。
陈天行如今的身份是总旗,可以自由出入案牍库,调阅库中档案,倒是方便的很,他直接从架子上找来了缉魔司罪犯档案,和有关于血莲教的资料,仔细查阅。
案牍库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墨特有的陈旧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沉默的巨人般矗立,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无数卷宗,每一卷都记录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罪恶。
陈天行的手指在冰冷的卷宗封面上轻轻滑过,翻开了缉魔司地牢的重犯档案,将其摊开在宽大的阅览桌上,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审视着。
卷宗上的字迹大多工整,偶有几处因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辨认,他从血莲教近年来的重大案件入手,排查所有被缉拿归案且仍在押的魔教徒。
同时,他还找出了缉魔司对血莲教多年来积累的调查记录,上面记载着血莲教成员的信息,虽然不算详细,但还是可以找到教主、左右护法、圣女等这些血莲教核心成员的名字和一些基础信息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又缓缓移动,陈天行翻阅的卷宗越来越多,眉头却锁得更紧,因为通过他所查阅到的资料,让他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测,那就是苏仪蕊让自己去救的这个人,很可能是血莲教的前任教主!
卷宗中关于血莲教前任教主的记载并不算多,只言片语间勾勒出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轮廓。
血莲教虽然被大昱定义为魔教,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其教主自然也是名震江湖的绝世高手,在江湖上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故而,江湖上其实关于这位血莲教前任教主的传说并不少,据说,他早在二十年前便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是被名门正派围剿追杀,尸骨无存。
但现在看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这位血莲教的前任教主竟然早已被缉魔司缉拿,被关押在了缉魔司地牢的最深处!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这一切似乎也就说得通了,否则陈天行还真是有点儿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会让苏仪蕊这个缉魔司圣女如此上心呢!
只是还有一点是陈天行现在所想不通的,那就是要救出前任教主是血莲教的意思,还是苏仪蕊和部分血莲教高层的意思。
换言之,就是现任的血莲教教主真的打算要把前任教主给救出来吗?还是说,血莲教内部也已经产生了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