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的同僚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下,随即笑道:“就这啊,小事儿,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顺路就给你办了!”
陈天行咧嘴一笑,当即把一锭五两的银子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那就有劳张哥了,去教坊司提我的名字,包你满意!”
对方听闻此言,神色顿时变得猥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天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拎起桌上的包袱,掂量了一下,笑道:“好家伙,这么沉,看来这里面的丹药不少啊。”
陈天行笑了笑:“最近事情比较多,担心那边断了货,就多准备了一些。”
说罢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休息室,看那样子,显然是对陈天行的“安排”十分满意。
陈天行看着张哥离去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清心丹的事情总算是暂时解决了,只要货源不断,侠义值就能持续稳定地获取,这对于他提升实力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得到了《雷霆霹雳斩》这等强力剑法之后,他对修为的渴望就更加迫切了。
回到偏厅,朱烈和焦保森他们还在闲聊,见陈天行回来,朱烈招呼道:“天行,忙活什么呢你?半天看不见人影!”
陈天行点头笑道:“没什么,这不是刚从伙房那边吃了点儿东西,还得多谢朱哥和焦哥给我留饭。”
焦保森嘿嘿一笑:“你这小子,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黄昏散值之后,同僚们都陆续离去,只剩下他们五个涉案之人,要留在衙门里被重点儿保护,因为不能出门,所以大家只能各自去找乐子消遣,打发时间。
何凯四和谷来春除了逛勾栏之外,酷爱耍钱,这些天一直往后院的大牢里跑,那里的狱卒们最爱耍钱了,不管什么时候过去都有局儿。
朱烈和焦保森则没事儿喜欢凑在一起聊天儿喝酒,喝多了则倒头就睡,陈天行跟他们待在一块儿自然免不了被拉过去喝上几杯。
不过都是自己人凑在一起,倒是谁也不会刻意去劝谁,基本上都是自己喝自己的,喝到尽兴为止,故而几乎每次都是陈天行把朱烈和焦保森抬回休息室的炕上去。
夜深人静,陈天行在偏厅的木榻上盘膝而坐,开始尝试按照《雷霆霹雳斩》的心法进行修炼,虽然这残卷之上记载的心法内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比起常规吐纳术来,也是天壤之别,陈天行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修炼效率提升了数倍。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沉心修炼,下午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气力,他需要尽快恢复,并且努力提升。
一夜无话,等陈天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已经天亮了,这一夜他可谓收获颇丰,修为提升跟平日里想必,简直翻了十倍不止,这也是他不知疲倦修炼一整宿的主要原因。
时间已经接近卯时了,同僚们也都快来衙门里点卯来了,他只好先停止修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陈天行决定,今天要好好儿在校场里多练习一会儿《雷霆霹雳斩》,争取能够多熟悉几分剑招的要领。
同僚们陆续走进偏厅,朱烈和焦保森也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宿醉的脑袋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何凯四和谷来春也盯着俩黑眼圈儿回来了,估计又是玩儿了一个通宵。
有人给他们带了早饭,几人便围着桌子吃了起来,都迷迷糊糊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吃过早饭之后,两个酒鬼和两个赌鬼都回屋补觉去了,陈天行便独自去了校场,他习惯性地取出了自己的宝剑“断崖”,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还是决定用普通的铁剑练习,免得依赖神兵的锋利,忽略了剑招本身的修炼。
清晨的校场上寂静无声,只有陈天行挥动铁剑的破空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地面上的细微声响。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雷霆霹雳斩》的起手式,感受着力量在体内的凝聚与爆发,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加熟练一分,气力的消耗也似乎在慢慢减少。
虽然连续数个时辰的练习十分辛苦疲惫,但陈天行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成长,让他充满了动力。
太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毒,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陈天行终于停了下来,拄着铁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炽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出他坚毅的脸庞和湿透的衣衫。
“算了,还是先回去吃口饭吧,午后等稍微凉快一点儿了再继续练习吧!”
陈天行抬手抹了一把汗,把手中铁剑放回了武器架上,迈步朝偏厅走了回去,现在的他,最想干的时候就在洗个冷水澡,也不知道这衙门里有没有这个条件。
刚走到偏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有些虚弱,陈天行心中一动,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朱烈正半倚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怎么动,焦保森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朱哥,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喝多了还没缓过来?”陈天行走上前问道。
朱烈摆了摆手,又是一阵咳嗽,缓过劲儿来才沙哑着嗓子道:“别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着了凉,突然就赶紧浑身不得劲儿,头还有些晕。”
焦保森接口道:“方才他自己出来喝水,然后突然就咳嗽了起来,我也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就看到他这样了!”
陈天行伸手探了探朱烈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这像是风寒的症状,得赶紧找个大夫看看才是。”
朱烈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喉咙,又是一阵咳:“风寒?我自打晋升八品之后就再也没得过风寒,想想都有近十年没生过病了...再说了,这点儿小病还看什么大夫,小题大做,估计就是吹了点儿夜风,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大老爷们儿哪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