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咎当即点头:“既如此,那这事儿便交给我吧,不就是几个缉魔司校尉吗,贫道正好把他们杀了泄愤,以祭奠那些惨死于缉魔司之手的同门!”
见魏无咎答应,楚阳候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这几个缉魔司校尉的详细情况很快便能送到你的手上,你也好知己知彼,有备无患!”
……
与此同时,府衙之中,陈天行站在监牢的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微蹙。
“都这么晚了,外面怎么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陈天行喃喃自语着,随即回头看向焦保森和谷来春,开口道:“焦哥,春哥,你们确定那楚阳候没有找到衙门来?”
刚从外面回来的焦保森和谷来春都点头,“确定,而且这位侯爷不仅自己没有来,直到现在都连个下人未曾派来,简直就像是不知道他儿子被咱们抓了一般!”
“还是说,咱们抓的压根儿就不是他儿子?”
焦保森和谷来春说的情况并不现实,毕竟自己可是当街把这小侯爷抓回来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侯府的家丁扈从们不跑回去报信,那楚阳候也不可能至今都对此事毫不知情。
至于说自己所抓的这位小侯爷不是楚阳候的儿子,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刘启山可是亲自过来帮这位小侯爷说情,做过人证的,那还有假?
正犯愁的时候,负责去查鱼鳞册的何凯四终于回来了。
陈天行见状,赶忙迎上前,把茶杯递了过去:“四哥,怎么样,鱼鳞册查到了吗?”
何凯四接过茶杯,先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回答:“鱼鳞册虽说是查到了,但是很明显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很多关键的田亩记录都模糊不清,或者干脆缺失了,可以说,从鱼鳞册上面已经难以找到半点儿有用的线索了!”
陈天行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不算意外,对方既然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自然是早有准备,像鱼鳞册这么关键的东西,哪有不提前处理的道理?
何凯四望着陈天行,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连鱼鳞册都被他们做手脚,我们怕是很难找到更有用的证据了。”
陈天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虽然他知道现在他们的情况十分被动,现在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突破口,但为了稳定军心,他还是故作沉稳道:“不要急,还是先等朱哥回来再说!”
四人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牢房大门被人推开,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烈快步走进刑房,神色凝峻。
见朱烈回来,四人不由都站起身来,紧张的看向了他,何凯四迫不及待地抢先问道:“头儿,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没?”
朱烈摇头,道:“那楚阳候府的防守越发严密了,显然是特意提高了防备,我想或许他们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
说着,朱烈便走到了桌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在我回来的路上,我发现还有人在我身后跟踪,应该是位实力不俗的武者!”
陈天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楚阳候,果然不简单啊!”
焦保森有些按捺不住:“不是,这楚阳候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难道他就不怕咱们对他那宝贝儿子用刑?”
陈天行摇头苦笑:“他当然不怕,他就是料定咱们在他的地盘儿上不敢真对他的儿子怎么样,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谷来春闻言,顿时握拳怒道:“妈的,咱们缉魔司办案岂需顾忌这些,他既然觉得咱们不敢动他儿子,咱们就偏要动给他看看!
我这就把那小子给提出来,我就不信,他一个纨绔子弟,难不成还能扛得住咱们缉魔司的手段!”
朱烈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可,咱们缉魔司办案,确实不必顾忌楚阳候的权势,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这小侯爷就是个纨绔草包,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折腾他无非就是浪费时间罢了,还容易授人以柄!”
何凯四也道:“头儿说得有理,这小侯爷本身也没犯什么大事儿,咱们若是对他用了刑,万一传到上面去,楚阳候再反咬一口,说咱们滥用私刑,咱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一时间,刑房内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焦虑和凝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陈天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家也不必灰心,这楚阳候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心里越是有鬼,也越是怕我们找到他的把柄,他现在加强防备,既是防守,也是心虚的表现,我们可万万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他顿了顿,走到牢门前,远远望了一眼蜷缩在牢房里的小侯爷,继续道:“虽然现在看似我们面前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既然鱼鳞册这种纸面上的证据已经指望不上,那咱们就去找实质性的罪证,楚州那些被他们侵占吞没的田亩总不会凭空消失,那些被他夺走土地、受其压迫的百姓还依然存在。”
朱烈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去实地探查,寻找物证和人证?”
“正是,”陈天行点头,“楚阳候能篡改鱼鳞册,能堵住衙门里某些人的嘴,但他堵不住所有百姓的悠悠众口,我们可以悄悄走访各地州府,只要能找到哪怕一个愿意站出来指证楚阳候的人,我们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今天,我们当街与这位小侯爷发生冲突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楚州,我就是要让楚州百姓看到,我们是敢于跟楚阳候府对着干的,也只有这样,百姓们才能看到希望,才有勇气向我们告发楚阳候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