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倒也不排除这一切都只是客套和伪装,毕竟沈世安人在官场,八面玲珑,在他面前,自己的段位实在太低了。
至于沈幼薇,虽然看起来有些娇蛮,但应该没有什么心机,心眼儿也不坏,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罢了。
酒宴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天行告别沈家姐妹,便直接去了教坊司,这个点儿对于教坊司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陈天行现在是树大招风,所以他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清梦园,而是从院墙一侧直接飞身跃上了二楼,翻窗进入了清梦的闺房。
清梦此时正准备要沐浴呢,突然看到一个大男人从窗子闯进屋来,顿时被吓了一跳,不过当她看清来人是陈天行后,顿时便松了口气,轻抚着胸口娇嗔道:“公子这又是要作甚,怎么放着好好的门儿不走,却要翻窗户?”
陈天行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一笑道:“我也不想啊,主要是脱身。”
清梦闻言不禁掩口娇笑:“公子如今名气大了,怎么反倒还不乐意?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像你这般受万人追捧呢!”
“那也只是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等他们真被万人追捧的时候,怕是就不会这么想了!”陈天行笑着摇头,随即抬手将清梦揽入怀中,“再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没空儿跟他们瞎耽误工夫!”
清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他,却没推动,只得软声嗔道:“公子就会贫嘴。”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男子气息,心中那份因惊吓而起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
陈天行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软,心中也是一片安宁,白日里的种种算计与纷扰,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了窗外的喧嚣之外。
他低头看着清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轻声道:“这几日事情多,冷落你了。”
清梦仰起脸,微微摇头,“公子心系大事,奴家明白的,只是公子也要多保重自己,莫要太过操劳。”
陈天行心中一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值了。”
清梦脸颊更红,如熟透的苹果,她轻轻依偎在陈天行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低声道:“公子今日可有烦心事?奴家瞧着你眉宇间似有倦色。”
陈天行轻抚着她的秀发,叹了口气道:“官场之事,错综复杂,些许应酬,确实耗费心神,不过,见到你,便都烟消云散了。”
他顿了顿,看着清梦清澈的眼眸,又道:“对了,我今日来,除了想你,还有一事想问你。”
清梦好奇地抬眼:“公子请讲,奴家知无不言。”
陈天行沉吟片刻,道:“你在教坊司时日不短,可曾接触过兵部的人?”
清梦闻言,秀眉微蹙,缓缓点头:“六部衙门的官员许多都是教坊司里的常客,奴家自是见过的。公子问这个,莫是与公子近来的烦心事有关?”
陈天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沈世安的兵部郎中?”
清梦闻言,不由眉头微蹙,沉吟道:“兵部郎中沈世安...莫非,是那位武威侯的长子?”
“对,就是他!”陈天行当即道,“怎么?他来过这里?”
清梦缓缓摇头:“堂堂四品大员,又是侯爵世子,想来是不会来教坊司这种地方的,至少他从未来过奴家这清梦园。
不过,奴家虽然从未见过这位沈大人,但是却道听途说过许多与他有关的事,想来这位沈大人应该为人还是比较正派的,许是一位好官!”
“哦?何以见得?”陈天行盯着清梦,等她说出原因。
清梦微微一笑,道:“因为奴家每次听到有人提起这位沈大人,都是在说他坏话!”
听闻此话,陈天行也不禁笑了,他没想到清梦还挺幽默,她这个判断官员好坏的角度倒是挺清奇的!
是啊,来教坊司的不说肯定不是好官吧,但真正的好官肯定不会来教坊司,沈世安会被这些人在背地里骂,不恰恰说明他是个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好官吗?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罢了,对于沈世安,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所以还不能妄下定论,还是要再想办法多了解一下才行。
看到陈天行又皱起了眉头,清梦不禁有些心疼,伸出柔荑,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柔声道:“公子,天色已晚,就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了,奴家去准备些夜宵,再为公子宽衣解乏可好?”
陈天行心中熨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好,有劳你了。”
清梦浅浅一笑,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便要去外间吩咐。
陈天行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半湿的薄纱寝衣上,衣衫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方才进屋时未曾细看,此刻灯下瞧着,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夜宵不急,你方才不是要沐浴么?不如...一同?”
清梦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嗔怪地瞪了陈天行一眼,却不似平日那般用力推开,只是轻轻挣了挣被他拉住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公子……又不正经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期待。
陈天行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浴桶,“春宵苦短,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才是。”
浴桶中水汽氤氲,花瓣漂浮,原本是清梦准备独自享受的,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平添了无限旖旎风光。
窗外的喧嚣依旧,屋内的温情却已悄然蔓延开来,将白日的疲惫与烦忧,尽数融化在这温香软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