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厅,气氛竟变得有些凝重和紧张了起来,众人都迫切地想要想要知道二人赠诗的结果,想要知道谁会得到清梦娘子的青睐,亦或是,皆被淘汰。
当然,就本心而言,他们自是希望二人的诗皆被清梦娘子淘汰的,来这里的,谁又愿意看到他人抱得美人归?
周瑞慢悠悠地自斟自饮,故作镇定,一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姿态。
反观陈天行,则是低头沉默,好似没有信心。
正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婢女小雅快步下楼。
周瑞见状,当即起身,整了整衣冠,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是清梦姑娘让你请我上楼了吗?”
众人见状,也都不禁有些紧张地提起心来。
然后,他们便看到,小雅对着周瑞福了一福,便绕过他,径直走到了陈天行的桌前,恭敬行礼,“公子,我家娘子请您上楼一叙!”
轰!
才刚刚松了口气的众人听闻此话顿时都傻眼了,周瑞更是如遭雷击,好似石化一般愣在了当场。
陈天行却是如释重负一般,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能流传后世的诗词都堪称经典杰作,但凡是个懂诗词的,就不可能不为之打动!
“劳烦带路!”
陈天行坦然颔首,跟着婢女小雅上楼去了。
而此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也不禁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竟能博得清梦娘子青睐,想必他方才所写的那首诗定然是极好的!”
“此人竟有如此才学,也不知是何身份。”
“诶,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感觉此人面熟,他不是外城那位神医吗?我前天才刚跟着妻妹去找他问诊过……”
“神医?!”
周瑞闻言猛然回头,心头的不甘与愤怒也随之骤然消散,朗声笑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清梦娘子之所以请他上楼,压根儿就不是看中了他的诗,而是要请他上楼帮忙诊病的!”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好似恍然一般,纷纷点起头来,感觉周瑞此话说得有理,毕竟他一个郎中,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周瑞坦然落座,边给自己倒酒,便朗声笑道:“大家稍安勿躁,先让那郎中给清梦娘子瞧病,等会儿清梦娘子看了我给她写的诗,自会派婢子来请我上楼的!”
……
楼上,婢女小雅推开卧室房门,侧身退到一旁。
“公子请进!”
待陈天行进屋之后,她便关了房门,守在了门外。
陈天行刚一进屋,便觉香气扑面,令人沉醉,眼前是一面丝绸屏风,上绣桃杏同芳,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极具情色暗示的画面。
透过屏风,隐约可见风姿绰约的身影,此时正端坐在茶桌前。
迈步绕过屏风,便见佳人真容,绝美的一张脸上,五官柔和到毫无瑕疵,一双杏眼如湖水般清澈盈润,樱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挂着一丝勾人的浅笑,妩媚动人。
她身披轻纱,上身只穿着一件抹胸,修长的脖颈,滑嫩的香肩,以及那道深深的沟壑,无不令人神怡心醉,心向往之。
这相貌,这身材,便是从那个美颜横行的时代而来,陈天行也不禁看呆了。
“公子?”
花魁娘子脸蛋儿微红,神色娇羞:“公子怎么这般盯着奴家,像是要把人家吃了一般!”
陈天行倒是坦然,“早就听闻清梦娘子是人间绝色,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莫要取笑奴家了,倒是公子才高八斗,竟能写出此等惊世杰作,当真令奴家仰慕万分。
只是,公子将此等惊世之作赠予奴家,实在令奴家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谢过公子才好!”
花魁娘子说着,便起身万福行礼,屈膝微蹲,玲珑的腰肢和挺翘的臀儿随之展现在陈天行的眼前。
陈天行顿感口干舌燥,一阵头大,只好赶忙坐下,以掩饰身体的尴尬,心里默念,“冷茎,冷茎,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花魁娘子行过礼,顺势帮陈天行斟茶,“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陈天行笑着拱手作揖,尽量表现的斯文,“在下陈天行!”
“陈天行?!公子莫非就是外城济世堂的神医,陈天行?!”清梦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陈天行微微颔首,随即笑着摆手:“神医可不敢当,不过是略懂些医术罢了。”
“公子切莫如此谦虚,现在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您悬壶济世,药到病除,而且还医德高尚,治病救人从来分文不取,简直就是一位活菩萨!”
花魁娘子表现的越发恭敬,眼中也带着仰慕和崇拜,连称呼都变成了“您”。
“只是奴家没有想到,您不仅医术高超,就连诗词都写的这般好,当真是位神人呢!”
……
陈天行上楼已有两刻钟了,楼下众人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有些焦灼起来,尤其是周瑞,此时俨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方才他虽一脸笃定地说那陈天行是被清梦娘子请到楼上诊病的,但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在其中,时间一长,他这心里可就越发的没底儿了。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此时便忍不住开口了,“周少爷,我看那陈公子可不像是上去给清梦娘子诊病的,这都两刻钟了,再等下去,清梦娘子都要吃饱了!”
周瑞一听这话,顿时间勃然变色,扭头瞪向一旁的小婢女,低声厉喝:“还不快去看看楼上怎么回事儿,本少爷的诗清梦娘子到底看过没有?”
小婢女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点头,扭着小腰朝楼上跑去。
守在门口的小雅听闻脚步声望向楼梯,就见这小婢女正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来,顿时皱起了眉头,迎上前去把她拦下,斥责道:“冒冒失失地作甚,扰了娘子待客你担得了罪过?”
小婢女吓得缩起了身子,垂头有些委屈地嗫嚅:“是,是周少爷,让奴婢上楼问一问娘子,到底有没有看过他写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