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到推门声,同时转头看来,当看到归来的江星柠时,脸上的凝重与焦灼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温景明率先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关切,“姑娘,你可还安好?辛苦你了,我儿他...”
江星柠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神色,语气诚恳,“温先生放心,不负众望,子瑜的三魂,我已寻回。”
温景明闻言,脸上满是惊喜,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三魂在哪”“如何归体”,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懂这些玄门之事,生怕问多了耽误正事。
就在这时,裴敬地缓缓站起身,轻咳一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语气沉稳地对温景明和苏婉说道,“温先生,温夫人,不妨先出去等候吧,我与这位姑娘还有些事要处理。”
“另外,让人准备些许吃食和热水备着,等子瑜醒来,也好及时补充体力。”
温景明深知裴敬地身份不一般,且显然懂些玄门异术,闻言连忙点头应道,“有劳裴局长,有劳姑娘。”
说罢,他轻轻拉起还在啜泣的苏婉,低声安抚了几句,便带着她一同走出了客房。
出门后,他立刻吩咐管家,按照裴敬地的安排,迅速准备吃食和热水,不敢有丝毫耽搁。
客房门关上的瞬间,裴敬地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凶厉,他目光锐利地打量了江星柠一番,径直走上前,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想必你也不懂魂魄归体之术,还是我来吧。”
说着,便不等江星柠反应,轻轻将她怀中温子瑜的三魂抱了过去。
他身为狐族长老,又身居要职,自然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魂魄。
江星柠下意识地想解释,她跟着玄清道长修行多年,魂魄归体之术她并非不会,可话到嘴边,却被女主系统的声音打断。
“女主系统:宿主,别解释了!既然有人主动帮忙,您就别出手了,省得麻烦,而且这个人一看就修为不低,比您出手更稳妥!”
江星柠心中一动,看着裴敬地一身笔挺的警服,又想到他能清晰看到自己怀中的三魂,便知晓他绝非凡人,定然也懂玄门之术。
她压下解释的念头,默默退到一旁,眼神紧紧盯着裴敬地的动作,心中暗暗留意。
只见裴敬地周身缓缓泛起淡淡的狐力,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白光,他动作娴熟地比划了几下,口中默念几句简短的口诀,随即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温子瑜肉身的眉心处。
刹那间,他怀中温子瑜的三魂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顺着指尖,缓缓没入温子瑜的体内,消失不见。
江星柠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布袋子。
她心中暗自思忖,难怪裴敬地会觉得她不会融魂之术,人家不过是简单几个动作、几句口诀便完成了,若是换做她来处理,还需要布一场繁琐的法事,耗费不少修为。
做完这一切,裴敬地缓缓收回手,周身的狐力渐渐收敛,他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几分。
江星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搭上温子瑜的手腕,催动体内微弱的修为,仔细探查他的脉搏。
果然,温子瑜的魂魄已经成功与肉身融合,原本微弱的脉搏,此刻已然恢复到六岁孩童该有的蓬勃有力,只是因为一天未曾进食,气息还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女主系统:宿主,检测完毕!温子瑜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平安无事了,不出一个小时,他定然能醒来!”
江星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久违的喜色,长长地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为温子瑜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满是温柔。
就在她正准备起身,想和裴敬地道谢之际,后脑勺突然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
那是一把民国时期常用的手枪,冰冷的触感顺着头皮蔓延开来,让她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动弹。
身后传来裴敬地粗壮而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威严,一字一句地呵斥道,“说!你是什么人?怎么身上会有阿离的气息?”
江星柠的身体瞬间一僵,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她的后脑勺,裴敬地的话语里满是杀意,让她浑身发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恐惧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紧紧攥着衣角,脑海中瞬间闪过裴锦离临走前的叮嘱——不许提及她的半句消息。
咬了咬下唇,江星柠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打着哈哈,语气带着几分怯懦,“裴局长,您,您认错人了吧?”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不知道什么阿离,更不懂什么气息之说。”
“女主系统:警告!警告!危险指数持续上升!当前危险等级:高危!”
“女主系统宿主,别硬撑了!现在供出裴锦离,才能保住你的性命,何必为了她白白丧命呢?裴敬地一看就是狠角色,他真的会开枪的!”
江星柠在心中厉声呵斥系统,“不行!绝对不能供出灵主大人!”
“他们都姓裴,裴敬地定是和之前井中的那位裴仙长同出一处,都是狐族之人!”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灵主大人会特意嘱咐我,不许在他面前提及她了...”
“她是怕我被这些人为难,怕我牵连到她!”
她心中虽惧,却始终记得裴锦离的叮嘱,更不愿因为自己的怯懦,给裴锦离带来麻烦。
“不肯开口?”裴敬地自然听不到江星柠的心声,只当她是在狡辩、不肯开口,眼底的凶厉愈发浓郁,语气也冷了几分,“看来,也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房里格外刺耳,预示着致命的危险即将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破窗而入,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击在裴敬地握枪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手枪被瞬间击掉,匕首则顺着手枪开枪处的空隙,直直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刀柄还在微微震颤,透着刺骨的寒意。
裴敬地浑身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匕首,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柄匕首,那是当年裴锦离百岁寿辰时,狐族上下合力为她准备的贺礼,刀身刻着专属的狐族纹路,独一无二,唯有裴锦离一人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