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城主端坐在王座上，一双深邃如宇宙深渊的眼眸，正静静注视着那道银甲身影。
在初始宇宙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限。
整个初始宇宙，就是他的眼睛，就是他的耳朵，就是他延伸出去的无数触须。
任何进入这片天地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隐藏多深，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此刻，他的目光穿透了姜明的肉身，穿透了他的灵魂，穿透了他意识深处的一切迷雾。
“人族灵魂，纯净。”
混沌城主微微点头。
“没有异族的精神烙印，没有灵魂秘术的操控痕迹，没有被夺舍的迹象......是纯粹、完整的人类。”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他早就在姜明进入原始宇宙之前，便探查过了。
但如今重新确认，心中依旧放下了一大半。
在过往的历史之中，是出现过天赋无比强大的天才，但却遭遇到了异族的控制。
最终只能无奈舍弃。
这样的悲剧没有发生在姜明身上，自然让混沌城主感到开心。
“再深入一些。”
混沌城主心念微动，初始宇宙的本源力量开始向姜明体内更深处渗透。
他的感知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穿过那由八九玄功凝聚而成的金色原核........
然后——
他看到了。
在姜明意识的最深处，在那连灵魂都无法触及的虚无之地，有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盘膝而坐，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远古神明。
他头戴三山飞凤冠，冠上垂落的珠玉如同星辰般流转着永恒的光芒。
身贯银甲绛袍，每一片甲叶上都镌刻着混沌城主从未见过的古老秘纹，那些秘纹的复杂程度，即便是以他的见识，也无法解读。
腰横玉带，足踏缕金靴，姿态从容，却散发着一种让整个初始宇宙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超越宇宙本源的力量所遮掩。
唯有一处，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额上一道细密的银色纹路！
在他的身侧，隐约可见一柄神锋的虚影。
那神锋的形态，与姜明使用的三尖两刃枪，竟有几分神似。
“这是......”
混沌城主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解析那道身影的本质，想要探寻那些古老秘纹的含义——
那身影额上的银色纹路，骤然裂开！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芒，从那道身影的眉心竖目中迸发！
那光芒所过之处，混沌城主借助初始宇宙本源构建的感知网络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那光芒穿透了一切防御，穿透了混沌城主的神力护体，直接刺入了他的双目！
“唔！”
混沌城主闷哼一声，身形在王座上微微一晃。
两行金色的血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受伤了。
在初始宇宙中，在他的绝对主场中，仅仅是因为窥视一道不知存在了多少轮回时代的虚影，便受了伤。
混沌城主抬手抹去眼角的血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惧，只有——
震撼。
无尽的震撼。
“那是.....什么？”
混沌城主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作为活了无尽岁月的宇宙之主，作为人类族群的支柱之一，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物。
但刚才那一幕——
那道如同远古神明般的身影——
那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能刺伤他的天目——
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道身影，和姜明几乎如出一辙。”
混沌城主追溯时光，见证过姜明天目洞开的一幕。
当时的混沌城主，只以为这是某种秘法。
但如今，混沌城主却不再如此认为。
“那道身影，不是灵魂，不是意志投影，不是神力化身......”
混沌城主喃喃自语，眼中有所明悟。
“是某种烙印，一种超越了轮回时代的烙印。”
混沌城主闭目，脑海之中不断回忆刚刚所见到的一幕。
虽然只是一触而分，但在那一瞬间混沌城主也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那些秘纹.....不是这个轮回时代的产物。”
混沌城主睁开眼，眼中精芒闪烁。
“甚至不是这三个轮回时代的。”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的秘纹体系，也许比‘宇宙海圣地’还要古老的体系。”
那股时光的痕迹，无比厚重，超越了混沌城主的想象。
“难道是来自远古文明留下的印记？”
混沌城主在心里想到。
原始宇宙并非永恒存在。
它也有寿命，也会死亡，也会重生。
每一次宇宙的死亡与重生，便是一个轮回时代。
而人类族群，诞生于这个轮回时代。
在人类之前，在之前的轮回时代中，也曾有过无数文明，无数种族，无数强者。
那些文明，有的已经彻底消亡，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有的，却在这片宇宙中留下了残破的遗迹，供后人瞻仰。
那些遗迹中出土的宝物、秘法、技术，至今仍是人类族群最珍贵的财富之一。
而远古文明——
那是不知道多少个轮回时代之前的存在。
那是连混沌城主都只能在某些遗迹之中知晓一鳞半爪的恐怖文明。
仅仅只是留下的一些残破遗迹，一些不知多少轮回时代之前的力量，都超越了如今宇宙的所有强者、所有文明。
“姜明和那道远古文明的强者几乎如出一辙的象征，这绝不是巧合。
他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我不知道的联系。”
混沌城主心中震撼。
虽然一切都还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但混沌城主此时已经认定了那道身影是远古文明的强者。
因为——
除了远古文明，混沌城主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做到这般强大。
一道不知存在了多少古老岁月的烙印，居然能够伤害到身处初始宇宙的他。
这样的伟力，即便是宇宙海中那两位亘古长存的永恒存在也做不到。
混沌城主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几分踌躇，从王座之上站起，如同凡人那般来回踱步。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了，联系一下巨斧，看看巨斧知不知道更多的信息。”
混沌城主想到这里，意识联通虚拟宇宙，进入雷霆岛的混沌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