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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衔月知他故意卖乖,抬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哪里用得着我庇护。”
谢觐渊唇线微微上挑,顺势递过来一方烫金帖子。
秦衔月狐疑着接过,展开一看,却是册封日期与大婚流程。
她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清楚自己要在爱上他之前,先嫁给他。
可当这承载着终身婚约的帖子实实在在落在掌心,那滚烫的烫金纹路贴着指尖,依旧让她心头一震,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是不是……太赶了?”
她轻轻抿了抿唇角,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我原以为,要等老太后身子好些,再商议这些事……”
“皎皎。”
谢觐渊唤她名字时,声音放得极柔。
平日里的矜贵威严褪去大半,竟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祖母年岁已高,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立室,安稳完婚。”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无比郑重。
“不过你若不愿意,不必勉强,改期或是取消,我都能想办法周旋。”
秦衔月垂眸,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指尖摩挲着帖子上的字迹,轻声问道。
“可册封的日期已经定了,若是改期或是取消,会不会很麻烦?”
谢觐渊微微挑眉。
“也不算麻烦,无非是先向陛下和中宫陈情,说明改期原委,等御批下来,再下旨抄送宗正府、皇史宬勘议,待各方一致通过后,取消原有仪制、另行改期;之后再由本太子出具官面文书,联合典礼正副使节,行三跪九叩之礼,陈告宗庙;继而停办大婚所有仪式,发布公告说明婚仪另行安排,最后由礼部统一拟文,颁行天下便好。”
秦衔月:“……”
把改期的流程说得这般繁琐复杂,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无奈又好笑之余,她抬眸看向谢觐渊。
“那便依照原定期约办吧。”
谢觐渊先前虽胸有成竹,自认再麻烦的事也能一一搞定。
可他最拿不准的,从来都是秦衔月的心意。
此刻听她亲口应下,心中巨石终于落地,长臂一揽,将人带至近前。
俯身下去,薄唇就要贴上她的唇角。
秦衔月却偏头轻轻躲开他的亲吻,抬眸看向他,目光凉凉。
“慢着,只是有一件事,需得你亲口保证。”
谢觐渊眼底笑意更深,不用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当即点头应承。
“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们便只行夫妻之礼。”
秦衔月见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利落,难免心存几分狐疑。
正要再追问几句,门外传来碧芜的脚步声。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梨汤走了进来,轻声道。
“姑娘,太子殿下,梨汤炖好了。”
谢觐渊顺势将她圈在怀中,一手端过梨汤,一手执起银汤匙。
轻轻舀了一勺,吹至温热后,才递到她唇边。
“先喝汤,凉了就失了滋味,也伤脾胃。”
——
时序流转,光阴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秦衔月受封大典这一日。
天刚微亮,整座皇宫便已仪仗齐整,礼乐备全。
宫道两侧锦衣禁军林立,旌旗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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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鎏金在晨光里漾开温润光泽,处处透着皇家大典的肃穆与盛容。
虽然秦衔月现在名义上,是苏门学正沈鹤年之女。
但到底出身不够优越,本不足以直接册封东宫准妃。
因此圣上特意下旨破格恩典,取“清雅绝尘,岁岁安晏”之意,先行赐封清晏郡主,在上阳宫举办册封典仪。
吉时已至,内侍礼号悠远绵长,响彻宫阙。
秦衔月身着月白暗绣流云郡主次等礼服,腰束玉带;
青丝挽端庄朝髻,仅簪一支温润玉簪,素面清雅,眉眼绝尘,立在殿中沉静自持,不卑不亢。
礼乐声起,她依仪制缓步入殿,踏丹陛行至御座前。
司仪官当庭朗声宣旨,颁圣上隆恩,破格册封她为清晏郡主。
赐邑俸、定仪制,入宗室郡主班次。
秦衔月敛衽行三跪九叩大礼。
举止从容合度,仪态端方沉稳,神情淡静自持,全无局促骄矜之态。
礼毕,内侍奉上郡主金印、诰命卷轴与仪仗信物。
秦衔月恭谨承接,躬身谢恩,声线清泠平稳:
“臣女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典全程威仪规整,礼乐绕梁。
文武朝臣、宗室命妇分列丹陛两侧,肃立观礼。
表面上人人端容敛态,眼底却各怀心思。
细碎的低语议论,悄然在人群间漫开。
有人蹙眉摇头,语气满是不赞同。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素来行事不拘俗礼、不循常理,如今竟执意要立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为东宫正妃。
听闻她不过是小小学正之女,早年还寄身在定北侯府,身世尴尬、名不正言不顺。
陛下与皇后竟也纵着他这般任性,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附和。
“可不是嘛,早前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险些把圣上气得龙体违和。
不过殿下自有手腕,传闻是以江东三枚兵符为筹码,才换得皇室点头应允这门婚约。
这般算下来,她这侯府养女的身价,早已远非普通学正之女可比了。”
“太子殿下先前亲赴江东,雷霆手段清缴水匪,安抚水师,收回兵权,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却甘愿为一个女子破例周旋。不过细看殿中之人,的确姿容绝色,气质清绝,也难怪殿下动心。”
人群中亦有不少世家贵女心存妒意。
“说到底也不过是凭着一副皮囊、刻意魅惑人心的狐媚子罢了。真正的名门贵女哪有这样的做派,苏姐姐你说是吧?”
一旁的苏清辞这段时间一直居于江东国公府中。
名为代管家事,实则与软禁无异。
时隔多日,再度亲眼目睹秦衔月立于宫阙正中,身姿清雅如玉,风骨亭亭而立。
仪态端庄绝尘,远远胜过周遭一众刻意雕琢的闺秀。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沉默片刻,她淡淡开口。
“世间姿容绝色、懂得魅惑人心的女子多得是,可又有几人,能让一位储君甘愿倾尽筹码、不惜破例也要许她正妻的身份?”
一句话落下,周遭命妇皆是一窒,面上隐隐泛出几分涩然与吃味。
她们心里都清楚,世间男子多半逢场作戏、虚情假意,贪图一时新鲜感罢了。
可像这般不惜动用权柄,一意孤行也要成全一人的做法...
无非是因着动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