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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这位小娘子是我的人
    t秦衔月半路上昏昏沉沉醒过一次,身子被粗鲁地扒着,横挂在马背上,颠簸得厉害。

    每一次起伏都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震碎,呼吸不畅,额头突突地疼。

    没等她看清周遭的景象,便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周身一片昏暗,只有头顶一道狭小的气窗,透进微弱的光。

    她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浑身酸痛无力。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间狭小逼仄的暗室。

    除了她,还有十几个男男女女挤在一起,个个面色惨白,衣衫凌乱,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从几人低弱的交谈中,秦衔月了解到他们都是往来江东的商队成员,或是城中的少爷小姐,皆是被江东的水匪掳来此处。

    谁都知道,江东沿江一带,水匪横行。

    尤以三江口至芦苇荡一带最为猖獗。那些水匪常年盘踞在江湾暗处,专挑往来商队和孤身行人下手,手段狠辣,匪过如梳。

    所到之处,商队被洗劫一空,货物被搬得干干净净,连车马都不放过;

    女子被掳走,受尽侮辱,稍有反抗便会被残忍杀害;

    男子则被他们虐杀取乐,或被强迫做苦役,稍有懈怠便是一顿毒打。

    此番被掳来,众人都深知,怕是难逃一劫。

    正在此时,暗室的木门突然被“吱呀”一声踹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伴随着水匪粗鄙的呵斥声,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男人被狠狠推了进来。

    他踉跄着扑在地上,没站稳,竟直直砸在了秦衔月身上。

    秦衔月痛呼一声,本就酸痛的身子更是像散了架一般。

    她皱紧眉头,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只见他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丝,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水匪骂骂咧咧地又提了两女一男出去,而后“砰”的一声,重重摔上门。

    落锁后,昏暗再次笼罩了暗室。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过了片刻,几个胆小的竟是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哭了起来。

    “我家商队这次运了满满一车丝绸,全被他们抢光了……”一个身着锦缎长衫的少年,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绝望,“我爹要是知道我被掳走,恐怕……”

    “别说了,”一个姑娘家捂住脸,声音哽咽,“听说这些水匪最是残忍,女子落在他们手里,比死还难受……”

    “我从小跟着祖母吃斋念佛,为何老天要如此对我,呜呜呜...”

    公子哥似是被她们哭得有些心烦,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不耐烦地开口。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看你们一个个衣着光鲜,也算是大家闺秀、世家公子,遇到点事就只会哭哭啼啼,真是没用。”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与其在这怨天尤人,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自报家门,让家里人筹钱来赎你们吧。”

    这些被水匪劫掠的人质,不全是被用来取乐的。

    若是碰到衣着华贵、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他们便会先将人关起来,问清楚身份后,向其家中讨要赎金。

    男子尚且好说,而劫掠的女子当中,若是娘家有钱有势、极看重闺誉的,家人往往会倾尽财力将人赎回。

    匪徒也懂得分寸,不敢轻易侵犯。

    他们心里清楚,无论对方是勋贵高官,还是稍有根基的人家,一旦自家姑娘的清白被玷污,为保家族颜面,多半会狠心弃之不顾,那时他们连一文赎金也别想拿到。

    以前便有过先例,一位大官的女儿被流匪劫走,匪徒一时贪图美色,糟蹋了姑娘。

    后来他们谎称姑娘安然无恙,等苦主家交了巨额赎金,将人赎回,见女儿已然失了清白,怒不可遏,直接带兵扫了几座水匪山头。

    杀的那些个水匪们个个尸骨无存。

    自那以后,有些流匪便长了记性,若是想靠人质赚赎金,便会收敛几分兽性,不敢碰姑娘家一个手指头。

    秦衔月正暗自思忖,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撞了撞,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

    方才那公子哥看来是真爱聊天,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凑过来搭话。

    “我看你倒是稳重,一直不急不躁的,你是哪家的?”

    秦衔月没心思跟他逗闷子,并不搭话。

    他也不恼,自顾说着。

    “我是水师都督府家的二公子,姓季名为安,幸会。”

    秦衔月真不明白眼下这般境地,哪来的“幸会”可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径直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季安本以为亮出身份,多少能震住这小女子,让她露出点惊讶或是敬畏。

    谁知她反应平淡至极,仿佛压根没听见。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他提高了些音量。

    秦衔月不耐烦地回击。

    “你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指望我给你下跪请安不成?”

    她的冷淡与反感,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趣,正要再开口,就听哗啦啦的铁链声响动。

    流匪再次推门进来,押人前去问话。

    他们挑中三名姑娘,彼此用听不懂的方言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后径直朝秦衔月走来,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襟。

    秦衔月挣扎,可男女体力悬殊。

    她很快被揪住发髻,一只粗糙的手在雪白的颈间一抓,顿时留下一道红痕。

    她疼得眼圈泛红,却倔强地不肯就范。

    季安最看不得美人这般无助、梨花带雨的模样,几步凑上前,想要用身子挡开那壮汉,痞笑着扬声道:

    “这位大哥,劳烦您跟二当家的说一声。这位小娘子是我的人,她的赎金,我季家一并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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