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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他唇上是她的口脂
    肺里的空气被迅速榨干,秦衔月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谢觐渊方才像是喝过梅子酒,清甜的酒香混着他身上的冷檀气息,尽数裹在这个吻里,甜得让人发晕。

    “太子殿下哪去了?”

    “怪了,方才还在席上,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几道交谈声由远及近,伴着脚步声穿过花树,再往前几步,两人就要彻底暴露在人前。

    秦衔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又慌又急。

    谢觐渊自然也听见了有人寻来的动静,却依旧慢条斯理,抱着她轻巧一转,挺拔身形彻底罩下来,将她大半个人严严实实笼在自己阴影里。

    秦衔月想要再躲,就听那边已经发现了谢觐渊的所在。

    “太子殿下,原来您在这里,叫下官一番好找。”

    来人是陈老都尉的侄子陈进,现任水师武散,最是会察言观色、迎来送往。

    秦衔月心头一紧,认命般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祈祷不要被人看到脸。

    要知道,前两天她这张面孔,还让半个江东的人恨得牙痒痒。

    如今要是出现在当朝储君的怀里,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风浪。

    谢觐渊兴致被硬生生打断,眉宇间染着几分不耐,语气淡淡。

    “找什么,今日又不是孤做寿。”

    陈武散不是傻子,谢觐渊放着满府想要巴结的人不理,在这背人的花墙树下,能是做什么好勾当。

    尤其他此刻背对着,长袍下摆掩映着水蓝色的衣裙一脚,便知道来得不是时候,抱拳道。

    “下官失仪,这就走,这就走。”

    话音落,人便快步退了个干净。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谢觐渊才退开半步。

    凤眸依旧沉沉锁在她脸上,笑意玩味。

    “还不走,是没亲够?”

    秦新月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扭头就想溜。

    后衣领却被他轻轻一提,整个人又被拽了回来。

    “好了,不逗你了。”

    他笑着把人转过来,神色稍稍正色。

    “你不是一直对画圣齐云山的作品极感兴趣?巧了,今日宾客里,有一位是正经拜入齐老门下、追随过他多年的弟子,你们应当能聊到一处去。”

    一听能接触到画圣一脉,秦衔月瞬间把方才的窘迫抛到脑后,识趣地点点头。

    两人重回主院时,不少宾客已经先行告辞。

    剩下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闲聊,或看台上歌舞。

    见谢觐渊带着秦衔月走进来,众人目光交汇,眼底都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深意。

    谢觐渊全然无视那些或冷或热的打量,径直走到一个正凝神细看栏上雕花的中年人面前,抬手引见。

    “这位便是裴侍郎。”

    秦衔月一听官职,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谨慎行礼。

    待谢觐渊提及她便是那日雅集画题魁首,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快松快下来,从笔墨纸砚聊到山水技法,十分投契。

    正说着,方才匆匆退走的陈进又带着人绕了回来,见到谢觐渊便笑着拱手寒暄。

    “殿下气色看着越发不错,想来是近日春风得意。”

    秦衔月抬眼看过去,他原本姣好的唇形间,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糜艳的红。

    将本就俊俏的一张脸,勾勒得唇红面白,平添一丝浮佻的孟浪感。

    别人或许只当是谢觐渊容貌昳丽,天生如此。

    只有秦衔月知道,那是染上的自己的口脂。

    她双腮染上赧意,强迫自己专注同裴侍郎的交谈,故意不去看他。

    跟陈进一同过来的,是城中歌舞戏班的班主。

    他方才撞见谢觐渊在花树间与人私会,便笃定这位东宫储君也是风流场中常客。

    正好城中新到一班西域来的胡旋舞姬,身段绝佳、眼波勾人。

    便特意引了过来,一心想讨谢觐渊欢心。

    不多时,台上丝竹骤变,鼓点急促如骤雨。

    一名身着绯色短打、腰系金铃的胡旋姬旋身入场,红裙翻飞如燃火流云,足尖轻点,旋身时金铃叮铃作响,声声勾人。

    她眼尾描着浓艳的西域妆,一双杏眼顾盼流转,眼波里像藏着细钩。

    每旋一圈,目光便往谢觐渊这边落一次,媚意入骨,风情万种。

    秦衔月站在一旁,也被那舞姬眼底的媚劲儿所感染。

    这般热烈直白的风情,便是她一个女子,都险些被勾去了魂。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谢觐渊,却见他依旧正襟而立,身姿挺拔。

    凤眸平静无波,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仿佛眼前那热烈撩人的舞姿,不过是寻常草木流水。

    秦衔月在心底暗暗咋舌:

    怪不得人家是太子,定力竟好到这般地步。

    连她都看得心神荡漾的舞姿,他却能岿然不动,活脱脱是柳下惠投胎转世。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谢觐渊凤眸淡淡扫过来。

    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秦衔月心头一惊,像被抓包一般,慌忙移开视线,再也不敢与他对视。

    见谢觐渊的目光追随舞姬回到台上,不知在想什么,一旁的陈进上前谄媚道。

    “殿下,这是西域独有的胡旋舞步,轻盈灵巧,最能衬得女子妖娆多娇,寻常地方可是难得一见。”

    “果真是新奇。”

    谢觐渊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连舞步细节都这般清楚,陈武散看来是常常观赏了?”

    陈进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语塞:

    “臣……臣……”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等他窘迫完,谢觐渊轻飘飘一句,直接定了局。

    “既然如此熟悉,那便由你上去接着跳吧。”

    台上的胡旋姬早已心潮起伏。

    她一出场便知台下这位主儿来头极大,不仅一身贵气逼人,容貌更是俊美如斯,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媚眼如丝,舞步极尽妖娆,想要博一个机会。

    可这一舞都旋了三四圈,台下贵人却始终没有叫停的意思,她心里渐渐打起鼓:

    难道京北来的贵人,不喜欢这般热烈的舞姿?

    正忐忑间,忽见戏班班主领着陈进快步走上台来。

    舞姬心头一喜,只当是贵人终于按捺不住,要让陈大人传话,召她近前伺候。

    谁知两人上台后,竟二话不说,直接从乐队旁拿起手鼓,在众目睽睽之下,僵硬地踩着鼓点,笨拙地跳起了胡旋舞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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