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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正院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相比,顾母的院子此刻显得有些冷清。
就一个看门的婆子,看到顾知礼忙上前请安问好:“三少爷您怎么来了?”
一脸的狐疑。
毕竟这府里谁不知道,自己夫人跟两位少爷怄气,两位少爷已经很久没来给夫人请安了,今天府里招待听雪小姐和新科探花郎,夫人都没有出席。
没想到,三少爷这个时候居然来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将人往院子里请,还是把人拦住。
左右为难的神色被顾知礼看在眼里,他的心忍不住一阵发涩,和母亲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若是之前,他来母亲的院子里,这些婆子们哪里会这般犹豫?只会殷勤的将人往里头请的。
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母亲用了晚饭没有?我来给她请安。”
那婆子纠结了一会,陪笑道:“夫人正在用晚饭,三少爷您稍等,我进去禀告一声。”
顾知礼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婆子忙往院子里去禀告请示了。
顾知礼跨进院子里,突然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院子角落里,往日里都种着苏听雪最喜欢的茉莉花,如今都被铲掉,换成了芍药。
那架小时候苏听雪最喜爱一直留着的秋千也被拆掉了,原地栽种上了几棵花树。
甚至还有他们兄弟儿时喜欢的两个小小的石马,也不见了踪迹。
不过几个月时间,这院子里他们兄弟和苏听雪曾经留下的痕迹,都被抹掉了。
顾知礼心口一阵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脸色忍不住有些发白。
看着从正屋里出来的婆子,忍不住眼神里就带了几分期待。
那婆子出来,眼神飘忽不敢看着顾知礼,“三少爷,夫人说,说身子不舒坦,不想见人。请您回去——”
说完立刻低下了头。
顾知礼知道这不过是顾母的借口,其实就是不想见他罢了。
苦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打扰母亲休息了,还请转告母亲,请她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说完,低下头匆匆离开。
一路神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一进院子,就从里屋冲出来一个人影,冲到他面前:“大哥,你方才送了姐姐他们去哪里了?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不是顾知信是谁?
顾知礼勉强笑了笑:“我去见母亲了。”
顾知信撇嘴,哼了一声,“你去见她做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疼爱我们的母亲了,为了一件小事,就闹得大家都不痛快,不仅克扣咱们的开销,还连之前送咱们的东西都收走了!天底下有哪个做母亲的,像她那样的?”
“你还去看她做甚?她能给你好脸色?别上赶着找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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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礼没说话,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顾知信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好奇的,随着顾知礼进了屋,看顾知礼不说话,到底没忍住:“你还没说,你去见她,她说什么了没有?是不是知道错了?要是知道错了,就把咱们的东西都送回来,还得给咱们涨月钱,还要给我赔不是,我才肯原谅她的——”
顾知礼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听起来觉得都说到自己心坎上的话,今天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呢?
忍不住打断了顾知信的话:“母亲没见我。”
“见你就知道自己错了,没见,什么?没见?”顾知信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圈泛红,也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别的原因,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她,她为什么不见你?”
这轻轻的一句话,问到了两兄弟的心上,只觉得沉甸甸的。
顾知礼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屋顶,眼眶有些发酸:“她派人出来说,身子不舒坦,不想见人。”
说完拿手挡住了眼睛,苦笑着补充了一句:“其实母亲就是不想见我罢了。”
顾知信仿佛此刻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沉默半天,才试探着开口:“哥,你说,母亲是不是真恼了我们了?”
顾知礼沉默没说话。
“哥,其实我有些害怕了,母亲好像真的生气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管过我了。以前我出门穿什么衣裳,带什么人,府里每日给我送的午饭,还有院子里的人手安排,以前都是母亲一手操持的,如今她撒手不管,我已经很久中午没吃上顺口的饭菜了,带的人伺候的也不经心,院子里也乱糟糟的。”
说到这里,忍不住跺脚:“你说母亲也真是的,咱们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偏她就这么记仇,非要跟咱们怄气。都怄气这么久了,我们也吃了苦头了,她还不见好就收,难道真非要咱们去给她跪下赔不是,她才满意吗?”
“还有这次,本来我是想着,趁着姐夫被钦点为探花,让她出银子,给姐夫置办一样好礼物,也缓和一下她和听雪姐之间的关系,她还不领情——”
“母亲她就不想想,跟咱们闹得这么僵,把母子情分耗干净了,以后她日子就好过了?”
“闭嘴!你这满嘴里说的什么话?孝顺两个字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这话让外人听到,非要治你个大不孝不可!你还要不要名声了?”顾知礼到底年长些,懂得更多。
听了这话,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捂住了顾知信的嘴,满眼都是惊慌。
顾知信被顾知礼这架势给吓住了,愣在了那里。
顾知礼回过神来,狠狠瞪了顾知信一眼:“给我闭上嘴,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先禀告祖父和父亲,家法伺候!”
顾知信连忙摇头。
顾知礼这才放开手。
顾知信立刻赌咒发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顾知礼横他一眼,看了看屋里还好没其他人,压低了声音问:“你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子了?”
顾知信茫然的摇头:“没人啊?”
“我不信!没人跟你嚼舌根,你会说出这番话来?老实交代!”顾知礼恶狠狠的责问。
顾知信吓到了,想了半日,才恍恍惚惚的开口:“哥,真没人跟我说。是我,是我前些日子跟听雪姐姐抱怨母亲不疼我们,姑母在一旁听到了,说母亲糊涂。说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母亲在顾家最大的依靠,就是我们两个儿子,以后老了也就只能指望我们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