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叶拂衣来了。”
回到崔家,崔老三如是同崔柏兴道,“可要儿子带她来母亲的灵堂?”
崔老大的失踪,让崔家人未能及时去接回崔老夫人的尸身。
但灵堂是布置好的,叶拂衣是女子,说不得到了灵堂害怕,审起来更容易些。
崔柏兴却道,“带她去你大哥的院子,那里我已做安排,你勿插手,她是谢绥的妻,强审恐会招惹谢绥。”
皇帝不肯复用他,崔家族人这些年考中的也都安排了无关紧要的职位。
这次他在京城买宅子,也有试探皇帝之意,若皇帝未阻止,那往后崔家便可安心留在京城。
可现在长子失踪,叶拂衣有嫌疑,皇帝亦有嫌疑,谢绥又是皇帝的人,万一借叶拂衣发难崔家,得不偿失。
崔老三也想起,他娘被下狱,还是谢绥做的,心里也生出一丝忌惮。
想着稍后就将字据毁了,便没同崔柏兴提藏书的事,按崔柏兴的吩咐,带着叶拂衣去了崔老大的房间。
**帷幔垂下,只隐约见一个人躺在那里,却瞧不清面容。
崔老三解释,“大哥见风头痛。”
叶拂衣只当不知,搭上那人手腕,“肝火太旺,肾精亏虚,没别的大问题。”
“胡闹。”
崔老三突然就翻了脸,“叶拂衣,**可是你亲舅舅,你竟如此不尽心。
大哥分明昏迷不醒,你怎能说他没问题,你既不将我们这些舅舅放在眼里,我这便去请你外祖父过来。”
说罢,他带人快速退出了房间。
房间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
叶拂衣起身往外走,“我已诊断过了,他的确没大问题……”
话没说完,她身子晃了晃。
知意忙扶住她,“你们要做什么?”
两人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倒在了地上。
崔老三在门外并未离开,听到动静就进了屋,伸手抽出拂衣袖中的字据。
东西还在,就是叶拂衣当着他面折叠起来的样子,他看都没看,直接丢进了火炉里。
随后对**的人道,“好好审。”
**的人已经坐起,是崔老大的护卫。
崔老三等人全部退离,若此事有万一,让护卫一人背责便可,离开前他还将香炉也带走了。
护卫拿出瓷瓶在叶拂衣鼻下晃了晃,叶拂衣幽幽醒转,不等她说话,护卫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崔家大爷在哪里?”
叶拂衣神情惊恐加茫然,“什么在哪?”
“崔家大爷在哪里,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护卫话里全是恶意。
主子丢了,他若寻不回人,就是死路一条。
“若你今日失贞,谢绥定不会再要你。”
“你的意思是,崔老大压根不在崔府。”
叶拂衣很害怕,“崔老三请我来根本不是看诊,而是让你欺凌我?”
让叶拂衣来,是为审出崔老大究竟是不是她带走的。
但护卫为了恐吓叶拂衣,承认道,“你这样想也不算错,说,是不是你抓走了大爷。”
他的一只手开始下移,扯住拂衣的衣襟,“敢说谎,我现在就剥光了你。”
“我没有抓大舅。”
叶拂衣余光看向地上躺着的知意,她已睁开了眼。
崔家登门绝无好事,她在来的路上,便和知意各自吃了解毒丹,屋里的香烟对她们并无作用。
“你先放开我,告诉我大舅究竟怎么了,我能帮你。”
说话间,她朝知意发出暗号。
“真不是你做的?”
护卫眼露**光。
眼前女人长得极好,若他注定要死,死前能风流一回,也不枉来这世间一遭。
“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关系。”
老爷将叶拂衣弄了来,让他以这样的方式审讯,就是想让他毁了叶拂衣清白。
就算最后审出不是叶拂衣抓走大爷,叶拂衣丢了清白,纵然不敢告知谢绥,老爷也会将这一切推到他身上,取他性命给永昌侯一个交代,以平息此事。
想到自己给崔家为奴多年,最后落得一个被牺牲的下场,护卫心下一狠。
“先陪爷快活了再说。”
他去花楼,那些女子哪个不求饶,届时,还不是他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思量好,他手上就要用力去扯叶拂衣的衣服,不想叶拂衣一脚踢在他裆部。
疼得他忙松了掐住叶拂衣脖子的手,去捂自己的裆部。
“贱人,你找死!”
他疼得脸色煞白,恶狠狠骂着。
忽然背上被点了几下,人就被定住了。
知意发狠也往他裆部踢了一脚,啐道,“崔家真不是东西。”
自诩清贵,竟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对付姑娘。
她检查叶拂衣,见她只有衣领处的衣服被弄皱了,忙替她抚平。
“姑娘,现在要怎么做?”
叶拂衣拔下头上银簪,用力刺进护卫腹部,血汩汩冒出。
护卫裆下被踢两下,本就疼得要命,这回腹部又受伤,偏偏动弹不得,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便听得叶拂衣道,“等。”
自国舅掳她后,谢绥便派了暗卫留在她身边。
她让知意将字据给暗卫,按时间算,谢绥已经拿到字据。
他会对崔家藏书感兴趣的。
护卫不知叶拂衣等什么,他眼神飘向门外,希望外面能有人发现屋里的异样。
可崔家人为了事后推卸责任,门外根本没留一个人。
再这样等下去,他不是被痛死,就是血流过多而亡。
好恶毒的女人,他眼神又瞪向叶拂衣。
叶拂衣讥笑一声,开始翻崔老大的东西。
他们刚搬进这宅子,还没过多整理,若有重要东西,定是先收在寝卧。
拂衣在床里侧的被褥下找了一个匣子,匣子里有厚厚一叠银票,私章,玉佩等物。
将银票和私章拿走。
知意见状,也忙搜了搜护卫身上,竟也搜出几十两,忙拿给叶拂衣。
叶拂衣笑,“见者有份,自己留着。”
而后交代知意看着护卫,她出了房间。
崔家护卫应大多都去找崔老大了,显得有些空寂,倒方便她行事。
拂衣到了大门附近,躲在暗处仔细听外头动静,待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她又快速返回崔老大的房中。
对知意道,“带上他,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