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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燕凛你怎么说话呢！”
林洛秋抬脚想踹一脚桌子发泄愤怒。
但看到这摊位的桌子都跟闹着玩似的，生怕一踹直接把桌子给踹翻，她只能憋屈地跺了跺脚，看向程燕凛的目光带着嫌弃跟烦躁：“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吗？开始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程燕凛脸上的表情僵住。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跟林洛秋之间已经完全调了个个，程燕凛眼底满是阴郁。
他跟林洛秋现在的关系越来越微妙。
林洛秋把他当男宠，高兴了带他到处消费，让程燕凛也体验了一把当有钱人的快乐。
不高兴了就破口大骂，说都是因为他不中用连累她被林成安嫌弃。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之所以会有今天的结果都是因为他们自己。
但打死他们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于是他们互相谴责怨恨，但又因为利益捆绑不得不在一起。
程燕凛本来觉得这样相爱相杀也挺好，但林洛秋总是不合时宜地闹性子耍脾气，他实在忍得艰难。
从前他跟林知夏在一起都是她处处迁就，他什么时候需要这样伏低做小？
而且林洛秋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却不知道他也了解了一些事。
她说是想去裴氏继承人的婚礼上拓展人脉，实际上林洛秋已经答应林成安会借机找个合适的联姻对象。
林洛秋这是既要又要还要啊！
她想要跟他合作拿下林氏，又想紧抓着他不放恶心林知夏。
还想嫁个好人家继续当富豪太太。
这样一来哪怕他俩合作失败她也依旧不缺钱。
而他程燕凛却极有可能一无所有。
他怎么可能乐意？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程燕凛深吸一口气，视线似有若无地在林洛秋的小肚子上扫过，唇角微微一勾，没事人一样温声劝说：“这个时间到处都关门了，能找到一家摊子吃点东西很不错，将就将就吧。”
“家里的那个王姐被你赶走了，不然咱们现在回家还能有口热乎饭吃。”
林洛秋听到这话怒气果然转移了。
剜了程燕凛一眼，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
“那王姐居然敢跟你说她有个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儿，什么意思难道不够明显？”
“贱人一个，我给她那么高工资，她每天就只是洗衣做饭都没干什么重活，居然还想撬我的墙脚，这种贱人我见一个收拾一个。”
程燕凛沉默不语。
他之前解释过王姐提起她女儿是因为聊天意外提到。
而且王姐的女儿要结婚了。
林洛秋非不相信，说当着她的面王姐都敢如此嚣张，背地里肯定没少替自己的女儿发骚。
程燕凛忍不住拿林洛秋跟林知夏对比。
这才发现别墅里长大的林洛秋学到的都是她小三妈身上的小家子气。
而林知夏虽然早就被赶出去，也吃过很多苦，但千金小姐的贵气骄矜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无数次懊悔自己错把珍珠当鱼目。
却不敢表现出来，甚至还要配合林洛秋。
后来因为林洛秋实在是难伺候，家政公司都不肯再介绍家政阿姨过来。
没办法他们只能请钟点工定时来打扫卫生。
这下家里就没有了做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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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秋这种“天之骄女”当然不可能进厨房。
程燕凛倒是会做，但他是医生平常很在意自己的手。
更何况他一直认为君子远庖厨，一次两次可以，真让他每天做饭那他成什么了？
“算了算了。”
林洛秋发泄了一通心底也舒坦不少。
摆摆手说：“就在这里吃吧，赶紧吃完回去，我都要困死了。”
程燕凛收回思绪，皮笑肉不笑地替她取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好。”
林洛秋嫌弃地瞅了一眼，到底还是伸手接过。
摊子老板陆续将林洛秋跟程燕凛点的东西送上来。
最后还端上了一锅闻着非常香的大骨汤。
“这是你点的？”
林洛秋看了一眼那大骨汤。
汤汁是非常好看的乳白色，一看就知道这锅汤熬得非常成功。
林洛秋虽然吃惯了好东西，但才疯玩了一夜，饥肠辘辘之下看什么都觉得美味可口。
迫不及待地拿了碗去盛汤，嘴里还喃喃自语说：“没想到这小摊子老板还有点手艺。”
程燕凛看着那锅汤皱了皱眉。
“我没点这个。”
谁会深更半夜点一锅汤啊？
他抬起手刚要去喊老板，林洛秋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没点就没点吧，白吃你还不乐意上了？”
程燕凛犹豫了一下，还真收回了手。
林洛秋乐呵呵地说：“这老板自己脑抽给咱们上错了菜，回头肯定也没脸找咱们要钱，程燕凛你赚了。”
说着她还一脸讥讽地说：“你平常抠抠搜搜的，今天可给你捡着大便宜了，赶紧喝吧，等下老板想起来你就啥都没了。”
这话说得在理。
程燕凛虽然不喜欢林洛秋这样阴阳自己，但有白喝的东西他没有不喝的道理。
两个人直接把骨汤先盛出来喝了。
这味道确实不一般，两个人越喝越上头，也可能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把点的东西都吃得一干二净。
“嗝儿……”
林洛秋打了个饱嗝，催促着程燕凛去付钱。
程燕凛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林洛秋可是林氏千金，吃个饭居然还要他出钱，这能对吗？
“秋秋……”
林洛秋一看程燕凛这模样冷嗤一声：“怎么不抠死你算了？”
“是你要吃路边摊，这点东西能要多少钱？你出会死啊？还真想当吃软饭的一毛不拔？”
她说话的时候没收着声，这摊子上还有几桌人，听到这话都朝着程燕凛看了过来。
程燕凛觉得丢脸极了，垂下眼不去看别人的表情，掏出钱包打算付钱。
林洛秋得意一笑，刚要说点什么忽然面色一变弯腰哇的一声把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程燕凛面露嫌弃之色，飞速后退一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攥住老板的衣领把人揪了出来：“你们这里的东西不干净！是不是卖死老鼠肉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无良奸商都没良心！”
“我女朋友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