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青听了这话,脑瓜子一嗡,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的她,只想打自己的嘴巴。
她怎么就这么蠢,提起这一茬子事情来?
本来老家的事情,这边没人知道。
她这么一提,阮念瑶若是给她一抖露,那不就人尽皆知了?
到时候,其他人会用什么目光看她,她还怎么做人?
阮青青光是想到这一点,就感觉要窒息了。
她控制不住身体,软倒在地。
看着就是,她给阮念瑶跪下了。
阮念瑶不由得皱眉。
其他人见状也是议论纷纷,诧异极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忽然就跪下了?”
“不知道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就是,这得做了什么坏事儿啊,才会一提起来就吓得腿软下跪?”
阮青青脑瓜子嗡嗡的,抱着阮念瑶的腿哀求。
“姐,姐,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妈好歹从小把你养大的份上,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求你,别说。”
“咱们可是一家人啊,老话不是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啊。”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饶过我这一回好不好?”
阮念瑶要是真的将老家发生的事情给说了,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阮青青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状态,抱着阮念瑶的腿直落泪。
阮念瑶只觉得好笑。
阮青青永远是这样,惹祸的时候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发现惹出来的祸收不住了,她就开始卖惨装柔弱,想要遮掩过去。
上一世,她蠢,因为想要得到阮大强的认可,总是让着阮青青。
这一世……休想!
“既然已经开了头,怎么能不说呢?”阮念瑶浅笑着开口。
明明很好看的脸,很好听的声音,可在阮青青看来,却宛若恶魔一般可怕。
“你不愿意说,那我帮你说。”阮念瑶继续道。
“不,不要……你不许说!”
阮青青尖叫着起身,扑上前要去捂阮念瑶的嘴。
阮念瑶后退两步,没让她碰到。
而一旁的厉琛却是直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同时伸手挡在阮青青的面前,让她不能寸进。
阮念瑶也不客气,直接大声道:“大家想必都很好奇我和阮青青的关系,让我来告诉大家。”
“我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俩,她是我后妈翁艳红的女儿。”
虽然她并不是阮大强的亲生女儿。
但这事儿除了她和厉琛以及阮大强,其他人并不知道。
这种时候,把阮大强这个当爸的拉出来,是好用的。
“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我家就是如此。”
“我爸对她们母女很好,对我却很不待见,从小到大,我可以说是在他们的欺压虐待下成长起来的。”
“就在前一段时间,我那后妈不知为何,想要毁了我的清白。”
“她竟然找了社会人员,想要玷污我的清白,并将事情闹大,彻底毁掉我。”
“也是阴差阳错,那群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公安的同志给一锅端了。”
“阮青青她亲妈,也就是我那后妈,还因此被判了拘留。”
“阮青青口中所说的事情,就是她妈被拘留这件事!”
“因为事发之后,我爸找到我,要我给翁艳红出具谅解书,好让她不用被拘留。”
“我不同意,所以阮青青说是我逼的她,害的她。”
“大家听完事情全貌之后,觉得这事儿是我害的吗?是我做错了吗?”
阮念瑶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吃瓜。
等听完了阮念瑶的话之后,所有人顿时炸了锅。
“天哪,明明她和她妈才是欺负人、作恶的坏人,结果竟然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想要把人架在火上烤,让我们误会厉团长的爱人,简直过分。”
“就是,刚刚看到她哭,我还真以为她挨欺负了呢,没想到她长得一副乖巧脸,心思却这么歹毒。”
“她妈那么坏,她能好到哪里去?都是坏种。”
一时间,对阮青青的指责铺天盖地,在瞬间就将她给淹没了。
阮青青被这些声音包裹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只觉得那些声音像是一把把利刃,要将她给凌迟刮骨,碾碎成渣。
阮青青不敢多呆,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的挤开人群,跑走了。
阮念瑶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心里冷笑。
阮青青,以前你对付我的那些手段,如今再用在我的身上,一丁点都不会奏效。
刚过来随军,连群众基础都还没打牢,就被她连老底都掀了,这滋味,不好受吧?
她倒是想看看,往后阮青青还要怎么在家属院混出头!
众人本想围上来问阮念瑶更多细节的。
可是厉琛跟座山似的杵在那儿,冷冰冰的脸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造次。
于是,围观的人自觉就散了。
厉琛这才转身结账。
“都买完了?还有什么东西遗漏的没?”厉琛问她。
阮念瑶道:“这里有的都已经买了,没有的就只能等回头你带我去别的地方买了。”
厉琛点头应了好,两人离开了供销社。
他将东西悉数放上后备箱,然后驱车带着阮念瑶去了附近的村子,找那个他口中的,手艺很好的木匠。
阮念瑶刚进入木匠的家中,就闻到了浓浓的木头味儿。
木头味儿不算难闻,可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木屑粉尘,沾在脸上、身上,却会让人感觉毛毛刺刺的,很不舒服。
“你们找谁?厉团长,你怎么来了?”院子里正在做工的木匠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们,问。
厉琛道:“张师傅,我带我媳妇儿来订做点家具。”
“都要做什么样的?”张师傅应了一声,又说:“你带你媳妇儿进去看,屋里有样。”
厉琛应了声好,领着阮念瑶往屋里走。
阮念瑶小声问厉琛,“你和这个张师傅关系很好么?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厉琛:“他之前上山砍树的时候不小心滚下山崖,是我救的他。他老婆走得早,孩子去城里工作了,家里就他自己一个。”
“一来二去的,帮衬了几次,来往多了,关系还算可以吧。”厉琛解释着。
阮念瑶闻言暗道:原来如此。
救命之恩加上后来的来往,这关系想要不好都难。
厉琛领着阮念瑶进了大厅。
厅内放着一些做好的柜子,床铺和桌子之类的。
每种品类就两三件,都是平时用来给人当样品参考的,如果客人有特殊的需求,那就再根据客人的需求去改。
阮念瑶对家具这种是真的不了解,也没看出来什么。
就看出来这些家具做工很好,用料也很扎实。
她不由得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