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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薄奕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什么东西腐烂之前，最后散发出来的那种甜。”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那些容器里的液体偶尔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涌动声。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枢寒尔看向薄奕辰，下逐客令，“接下来的事情我要跟小公主单独说，你先出去。”
薄奕辰点点头，刚准备走。
薇尔莉特拉住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没事，他一起听。”
枢寒尔抿了抿唇，轻笑一声：“行，既然小公主同意了，那我继续说了。”
薄奕辰没吭声，但是往后走了几步，与两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随即枢寒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存储器，银色的外壳。
放进读取设备里，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女王觉醒计划·第三阶段·灵魂适配性筛选”
“进度：87%”
“适配样本：0/1”
“适配样本为零。”薇尔莉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在找什么？”
枢寒尔没有回答。
他调出那份基因图谱，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
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基因序列分析报告。
双螺旋结构在淡蓝色的光粒中缓缓旋转，每一段基因都被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报告的最上方有一行小字：
“目标基因：3S级精神力·雌性·王族血脉”
“匹配度：99.7%”
薇尔莉特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瞬，下意识感觉不妙。
“他的目标是什么？”
枢寒尔转过身，看着她。
幽蓝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下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被压住的暗流，“女王觉醒计划。”
全息投影继续展开。
基因图谱旁边，浮现出一张画像。
笔触精细，像是从某张照片临摹下来的。
画中的女子侧身而立，金色的长卷发垂至腰际，眸子微微上挑，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
她的轮廓和薇尔莉特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更冷，更锋利。
画像下方是一行手写标注：女王·第三阶段·待唤醒。
“这是虫族的女王。”枢寒尔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准确地说，是历代女王基因图谱里反复出现的同一个面孔。
虫族的女王不是世袭的——旧的死去，新的便会在某个地方诞生。
每一代女王的长相都极其相似，像同一个模子铸出来的，时烨管这叫‘王血的共鸣’。”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在薇尔莉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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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小公主，和这个模子里的每一任女王，都有七分像。”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那些幽蓝的光团在容器里无声地浮沉，像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她。
薇尔莉特看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
她想起在冷冥星的书房里看到的那面墙——那些画框里的女人，同样的眉眼弧度，同样的发色。
虫族历代王女的画像，和眼前这张，如出一辙。
“这个人是谁？”薄奕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虫族的王女。”薇尔莉特沉思一瞬，“失踪的那位，或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死了的那位。”
“你的意思是，”薇尔莉特的声音很淡，“时烨认为我是虫族的女王？”
“不。”枢寒尔摇了摇头，“他认为你是‘容器’。”
薄奕辰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什么容器？”
“灵魂的容器。”
枢寒尔蹙眉，“时烨背后的人，他称之为‘主上’的那个存在。
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身体来承载某种力量。
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会在力量注入的瞬间崩溃。
但虫族女王的身体可以，而你的身体，和女王的基因图谱高度吻合。
不是女王，但足够接近。
接近到可以成为替代品，更何况你还有3s的精神力。”
薇尔莉特低头沉思。
她想起离洛说过的话。
她这具身体本身就是金手指。
想起冷煜说“姐姐自会亲自体会到”时嘴角那个弧度。
想起那些从她展现3S级精神力那天起就盯上她的、看不见的目光。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她是谁，是因为她这具身体——这具她穿越而来时随机落入的身体——恰好是虫族女王基因的某种“共鸣体”。
恰好能承载那些不该被承载的东西。
恰好被选中了。
枢寒尔转过头看她。
“冷冥星曾经说过，虫族的女王会在死亡后于新的地方诞生。”
薇尔莉特的目光还落在那张画像上，“死亡和新生，像昼夜交替一样，在时光里循环往复。每一次消逝都伴随着新生的啼哭。”
她没有说下去。
但枢寒尔听懂了，她知道虫族的王女在哪里。
“你怀疑，新诞生的王女是你？”
“也许。”薇尔莉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起。
她此刻将之前所有的一切碎片在脑海中串联，这下有了确凿的证据，此刻她明白了，就是这具身体。
是薇尔莉特，星月帝国的公主殿下，那个她从未真正成为过的人。
而她，是露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