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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寒尔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来别墅蹭饭了。
薇尔莉特最开始没在意。
厚脸皮男嘛，星际联邦首领的儿子，星盗头子，暗网老大......身兼数职，偶尔忙得脚不沾地也正常。
但到了第四天，她发现连格雷森都不在别墅区外围转悠了。
那个总是跟在枢寒尔身后、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副手，像被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对劲。
她拨通格雷森的通讯。
响了好一阵才接通，全息投影里的格雷森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乌青，背后是某种金属墙面，看不太清具体位置。
“大嫂！”格雷森声音里带着受宠若惊，更多的是紧张，“您怎么突然打给我？”
“你家老大呢？”
“老大他……”格雷森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在忙公务。”
“什么公务忙到连蹭饭都不来了？”
格雷森支支吾吾，额头开始冒汗。
“就是……星际联邦那边的事，老大说让我别跟您说太多，怕您担心......”
“格雷森。”薇尔莉特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现在不说，等他出事了我再担心，哪个更麻烦？”
格雷森先是一喜：“大嫂，你终于关心我家老大了。”
“不要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格雷森沉默了两秒，像下了什么决心，压低嗓子：
“大嫂，老大不让我说，但我实在憋不住了。他这几天在查时烨的实验室。”
时烨。
那个摇着扇子、戴着翡翠耳坠的男人。
路西菲尔哥哥曾经被他当成“漂亮生物”囚禁在伽马星的大楼里。
“查到了什么？”
“一份加密文件。”格雷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大破解了时烨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库，从里面挖出来的，文件标题是……‘女王觉醒计划·第三阶段’。”
女王。觉醒。第三阶段。
这三个词掉进耳朵里，薇尔莉特的眉头蹙了起来。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里面有什么？”
“一份基因图谱，还有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和您有七分相似。”
薇尔莉特的手指在光脑边缘停了一下，“文件现在在哪？”
“东西被老大锁进自己的保险柜里了，除了他和我，没有人知道。”
格雷森顿了顿，“大嫂，老大不让我告诉您，是不想让您有负担。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追时烨那条线。”
“他现在在哪？”
“时烨在莱瑟星的最后一个据点。旧城区边缘，一栋废弃的医疗站。老大一个人去的。”
格雷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他不让我跟着，说人多了打草惊蛇。但那个地方……时烨在那里做过‘灵魂剥离’实验。”
灵魂剥离。
薇尔莉特想起离洛说过的话......黑暗神在收集灵魂，为了感知“存在”。
“把坐标发给我。”
“大嫂！您不能去！那里太危险......”
“发给我。”
格雷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光脑上弹出一个坐标。
薇尔莉特关掉通讯，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慕纯卿送的手链......那个可以变成激光枪的银色链条。
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装备，然后推开门。
薄奕辰靠在走廊的墙上，金色的眸子在暗光里像两颗浸了油的琥珀。“去哪？”
“……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别开脸，耳尖红了一点。“我跟你去。”
“你知道我去哪？”
“不知道。但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薇尔莉特看了他一眼。
他别开脸的姿势很僵硬，下颌线绷着，像在等她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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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路上跟你说。”
“好。”他站直身体，跟在她身后，隔了半步。
不远不近，刚好护住她后背。
废弃医疗站藏在旧城区最深处的巷道里。
周围建筑大多荒废，墙面上爬满变异藤蔓，叶片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暗紫色。
医疗站的门虚掩着，里面很暗，只有深处某个房间透出一点幽蓝的光。
薇尔莉特推开门，手链在腕上微微发热......是慕纯卿设下的预警机制。
薄奕辰的蛇信子在空气里探了探，金色瞳孔微微收缩。
“嘶嘶......有人来过，不久之前。”
他们循着那点蓝光往深处走。
走廊两侧是废弃病房，门板歪斜，床铺上落满灰尘。
墙壁上有深褐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
空气越来越冷。
最深处的房间门开着。
枢寒尔站在里面，背对着门。
他面前是一整面墙的透明容器......
每一个都盛着淡蓝色的液体，液体里悬浮着拇指大小的光点，在液体里缓缓浮动。
成百上千个容器，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
幽蓝的光从每一个容器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深海。
“枢寒尔。”薇尔莉特叫他。
他转过身。
眼下青黑，下巴冒了淡青色的胡茬，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下方一道新伤口，边缘还渗着血珠。
“小公主。”他嘴角勾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格雷森告诉我的。”薇尔莉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好，估计就是没休息好。
“那小子。”他啧了一声，双手插兜，没有真的生气，“回去扣他工资。”
薇尔莉特走到他旁边，看着那面墙的容器。
那些光点在液体里缓缓浮沉。
“这些是时烨的实验品？”
“一部分。”枢寒尔啧了一声，“他在不同的星球都设有实验室。莱瑟星这个是最小的。伽马星那个……是这里的几十倍。”
那些淡蓝色的光点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薇尔莉特数不清有多少个。
它们缓缓浮沉，像在呼吸，又像在无声地呐喊。
“那这些究竟是用来……”
枢寒尔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那面墙上，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但尾音压着一点罕见的凝重。
“时烨从那些失踪者身上剥离出来的。不是完整的灵魂——是被打碎之后，筛选过的。”
他是精神类的异能，所以他知道。
“筛选什么？”
“不知道。”他眼神暗了暗，“但他在找某种特定的东西，某种只有极少数灵魂才具备的特质。”
薄奕辰的蛇信子在空气里探了探，眉头拧起来。“这些是……灵魂？”
“灵魂碎片。”枢寒尔纠正他，手指在最近的一个容器上敲了敲。
玻璃发出很轻的嗡鸣，里面那块拇指大的光团随着震动晃了晃，像被惊扰的萤火虫。
“完整的灵魂剥离技术时烨还没掌握，他只能剥出碎片。
但碎片也够了——够他做实验，够他摸清剥离的路径，够他一步一步接近最终的目标。”
薄奕辰站在门口，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
他的蛇信子在空气里探了探，眉心拧起来，“这里的味道很奇怪。”
“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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