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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各怀鬼胎
    薄奕辰:攥紧的拳头

    薄奕辰坐在沙发角落,离她最远的位置。

    不是他想坐这么远。是腿自己走过来的。

    他盯着面前的地板,那块瓷砖的花纹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耳边的声音像隔了一层雾——慕纯卿在厨房叮叮当当,枢寒尔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凌风洛笑盈盈地端茶倒水。

    还有她。

    他听见她笑了一声。很轻,像羽毛扫过水面。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想看。但不能看。

    看了就会忍不住一直看。

    看了就会想靠近。靠近了就会——

    他攥紧拳头。

    上次她说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我再试着了解你,脾气再不改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不深,但刚好扎在心尖上。每次他想靠近,它就往里钻一点。

    他的喉结滚了滚。

    余光里,她的裙摆垂在沙发边,离他大概三步远。

    三步。他一个摆尾就能过去。但他不敢。

    不是怕她骂他。

    是怕她看他的眼神里,有那种厌恶的情绪。

    他宁愿她骂他。骂他“嘴硬”,骂他“幼稚”。都好过那种犹豫。

    至少骂他的时候,她在看他。

    他攥紧的拳头又紧了紧。

    慕纯卿从厨房探出头:“殿下,汤还要五分钟!”

    “好。”

    她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薄奕辰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想看她。

    想看她说话时的表情,想看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想看她低头时垂下来的头发。

    但他只是盯着地板。

    那块瓷砖的花纹,他已经看够了。

    ——————

    慕纯卿:快要溢出来的想念

    慕纯卿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的手在搅汤,眼睛却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盯着客厅的方向。

    她坐在沙发上,沐言熙靠着她的腿。

    斐赫斯坐在她旁边看书,凌风洛端着一盘水果站在茶几边。

    每个人都离她很近。

    他离她最远。在厨房里。

    他搅汤的手重了一点。

    不是生气。是委屈。

    他也想坐她旁边。也想靠着她。

    也想让她摸自己的头发——他今天洗了头的,还用了他最好的洗发水,那个她说过好闻的味道。

    可是他没有位置。

    沙发被占满了。她身边的位置被斐赫斯坐了,她腿边被沐言熙占了,茶几边还站着凌风洛,落地窗边还有个枢寒尔。

    他能去哪?

    厨房。

    只有厨房。

    锅里的汤滚得更厉害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火关小。

    殿下喜欢喝这个汤。上次她喝了两碗,说“好喝”。就两个字,他记到现在。

    他盛了一碗,想端出去。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现在端出去,会不会太多余?

    她手里还有斐赫斯做的糕点,旁边还有凌风洛递的水果,脚边还有沐言熙靠着。

    他这碗汤,放哪?

    他站在原地,端着碗,像一只叼着球却找不到主人丢出去的大型犬。

    “慕纯卿,汤好了吗?”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的耳朵竖起来了。

    “好、好了!马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汤走出去。

    她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辛苦了。”

    就两个字。

    他的尾巴差点冒出来。

    “不辛苦!殿下喜欢喝就好!”

    他站在茶几边,看着她把汤喝完。她喝汤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没关系。坐不到旁边也没关系。靠不到也没关系。

    只要她还在喝他做的汤。

    只要她还会对他说“辛苦了”。

    只要她还在。

    就够了。

    他把空碗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

    很轻。像触电。

    他的耳朵红了。

    ——————

    凌风洛:笑盈盈的刀

    凌风洛端着水果盘,站在茶几边,笑盈盈的。

    他一直在笑。从进门到现在,嘴角的弧度就没变过。像刻上去的。

    他的手指捏着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姐姐,尝尝~”

    她张嘴咬了一口,汁水染红了唇。

    “甜吗?”

    “甜。”

    他笑了,把剩下的半颗放进自己嘴里。

    甜。但不是草莓的甜。

    是她的唇碰过的地方。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

    然后他看见沐言熙抬头,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说:“老婆,我也想尝。”

    她低头,把盘子里最大的那颗草莓递给他。

    沐言熙咬了一口,认真地说:“没有老婆甜。”

    凌风洛的笑容没变。但捏着果盘的手指紧了一点。

    没有老婆甜。

    这话他也想说。但他不能说。

    说了就不像他了。他是乖的,是懂事的,是永远笑盈盈的“好弟弟”。

    他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他只是站在这里,端水果,倒水,递纸巾。

    他做所有别人不做的事。

    然后等她偶尔看他一眼。

    那一眼就够了。

    够他再笑一整天。

    沐言熙吃完草莓,又靠回她腿上。

    她的手指落在那少年的发间,轻轻揉着。

    凌风洛看着那根手指。

    被沐言熙的花刺扎破过的手指。

    被薄奕辰握过的手指。

    被枢寒尔亲过的手指。

    他垂下眼,把水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姐姐,再吃一颗?”

    她抬头看他,笑了笑。

    “好。”

    她把草莓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他的。

    就一下。

    他的笑容深了一点。

    没关系。

    他不急。

    她身边的位置会空的。那些人会累的。会吵的。会争的。

    而他不会。

    他会一直在这里。

    端水果,倒水,递纸巾。

    等她看见他。

    等她终于——

    “凌风洛,你也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谢谢姐姐~”

    他在她脚边坐下,刚好挨着沐言熙的另一边。

    沐言熙看了他一眼。

    他回了一个笑。

    很甜。很真。很乖。

    沐言熙收回目光。

    凌风洛的笑容没变。

    只是膝盖,悄悄往她的方向,偏了一寸。

    ——————

    枢寒尔:猎人的耐心

    枢寒尔挂了电话,倚在窗边没动。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她也正好抬头,视线撞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他还站在那里。

    他挑了挑眉。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沐言熙。

    他笑了。笑得有点危险。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翘起腿。离她最远的位置。不是不想坐近。是没必要。

    他现在过去,旁边那群人只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不值当。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正低头听沐言熙说话,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沐言熙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能听见。她听完笑了,抬手揉了揉那少年的头发。

    枢寒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

    薄奕辰坐在他对面,全程没抬头。但那蛇的耳朵竖着,每根神经都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

    枢寒尔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想靠近又不敢。憋着。忍着。

    把自己拧成一根麻绳。

    有什么用?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和她的影子隔了半个客厅。

    半个客厅。

    他从来不喜欢“等”。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

    但这个不行。这个拿了会碎。

    她不是东西。她是人。

    是会生气、会哭、会不理他的人。

    所以他不拿。

    他等。

    等她看他一眼。

    不是刚才那种“你怎么还在”的意外。是那种——

    他顿了顿。

    是那种她看白夜翎的眼神。

    他没等到过。但没关系。

    他耐心很好。

    她总会有累的时候。

    总会不想端水的时候。总会——

    “枢寒尔,你站那干嘛?过来坐。”

    他转头。

    她正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那个位置,刚好在斐赫斯和沐言熙之间。刚好是所有人都在的地方。

    他挑了挑眉。

    “坐不下。”

    “挤一挤。”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三秒。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肩膀挨着肩膀。

    沐言熙看了他一眼。斐赫斯的书页顿了一下。

    薄奕辰的睫毛颤了颤。

    凌风洛的笑容没变,但手指紧了一点。

    枢寒尔靠在沙发上,翘起腿。

    “挤吗?”他问。

    她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觉得还行。”他懒洋洋地说,“再近点也行。”

    她瞪他。他笑了。

    她的头发蹭在他肩膀上,很软。

    窗外月光很好。

    他想,他可以等。

    但不是像薄奕辰那样憋着,也不是像凌风洛那样装乖,更不是像慕纯卿那样傻乎乎地等。

    他等。是因为他知道,她迟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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