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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魔王,你再细细回想当年对手凭空消失那一瞬,周遭可有异样?”
叶辰眸光一闪,突然开口。
“异样?”
独角魔王略一怔神,一时摸不准叶辰所指何意。
索性不再揣测,干脆将整件事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复述一遍。
“启禀伟大者,此事始末是这样的:这处岩浆池,本是小王最先寻到的地盘,那人不过是个后来闯入的过客!”
“起初池面宽阔,容得下我们二人共存,头一千年,彼此相安,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可自打那株“烈焰红莲”破土而出,局面就彻底变了。”
“明明是小王先见此宝,他却硬要抢夺,三番五次出手挑衅,打得不可开交!”
“怪就怪在这儿——小王血脉里刻着的“烈焰红莲”图谱,向来纤弱娇贵,稍碰即损,可这一株,竟在我俩狂轰滥炸之下,连片叶子都没蔫过。”
“起初我们还束手束脚,生怕误伤灵株;可越打越发现它岿然不动,索性放开手脚,招招狠辣,全力搏杀!”
“最后一击,小王立于“烈焰红莲”花心之上,他扑身而至,被我一记熔火重球正面轰中,眨眼间,人影全消……换作寻常魔怪,小王或许真会疑心——是不是火球太猛,直接焚成青烟?”
“但他不一样。他身上流淌的,也是顶尖火脉,我那熔火重球虽强,最多撕开皮肉,断不可能抹去性命,更别说烧得连灰都不剩!”
“事后小王也曾琢磨,莫非是他布下幻术、故布疑阵?可三万多年过去,他再没露过半点踪迹,小王这才笃定——那消失绝非偶然。”
独角魔王语速沉稳,条理分明,把交手始末说得清清楚楚,尤其紧扣双方缠斗的关键节点。
叶辰全程静听,神情专注。
前半段尚无波澜,待听到“被熔火重球击中、当场蒸发”时,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陡然迸出锐利光芒。
“中招即消?”
他心头豁然贯通——
悟道茶迷雾秘境的裂隙,靠的是古树枝干浸染秘境气息,人在跃落瞬间,借树气为引,才得以穿入。
平日里不得其门而入,只因自身气息未经认证,空间自不接纳;唯独那一跃,裹挟树息,恰成钥匙。
那么眼下这道裂隙,是否也需“气息覆盖”作为引信?
莫非独角魔王的熔火重球,无意间裹住了对手本源火息,使其气息短暂与裂隙同频,这才被瞬间吞没?
念头一转,叶辰掌心微热,呼吸都沉了一分。
管它对面是福是祸,先揪出裂隙所在,才是当务之急!
“独角魔王,你来操控这只魔怪,重演当日一击——从方位、角度,到火球成型的时机,全都照旧。”
叶辰抬眼望向对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独角魔王脑袋里顿时冒出一串问号。
但他早把生存铁律刻进骨子里:该点头时绝不眨眼,该闭嘴时绝不开口,该听话时绝不多问。
“谨遵谕令!小王必竭尽所能,一丝不差,还原当日场景!”
他肃然颔首,精神力如蛛网铺展,牢牢缚住叶辰递来的魔怪,随即操控它自侧上方疾冲而下,直扑“烈焰红莲”。
几乎同时,一颗足有屋舍般庞大的赤色火球,在他头顶轰然凝成,炽浪翻涌,空气嗡嗡震颤。
就在魔怪掠至预设位置的刹那,火球破空而出,挟风雷之势,轰然撞上目标!
“轰——!”
烈焰暴涨,瞬息吞没魔怪躯体。
纵是火属生灵,也在那熔火重球碾压下,顷刻焦枯如炭;紧接着,焦炭崩解,化作一缕青灰,飘散于灼热气流之中。
“没了?”
“空间裂隙没露头?”
叶辰指尖微颤,神识扫过那团簌簌飘散的灰烬,眉峰悄然一蹙,心底飞快推演起来。
另一边,独角魔王脊背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看不见叶辰的脸色,也读不出眼神深浅,可空气里那股凝滞的冷意,却像冰水浸透衣衫,这回的试验显然砸了。
他心头咯噔一下。一次失手,倒不至于送命。
那位伟大者向来沉得住气,不至于当场翻脸。
可若再拖下去,迟迟不见起色,后果就难说了。
于是他强压住胸腔里擂鼓似的慌乱,把方才那一幕掰开揉碎,反复咀嚼:魔怪扑来的弧线、火球炸开的落点、爆燃时灼浪翻涌的烈度,再与三万多年前那场惊变逐帧比对。
越细想,越清明;
越对照,越分明。
那些被忽略的细微偏差,此刻全浮出水面,角度偏了半寸,火势迟了半息,能量峰值错了一瞬。
若再试一次,他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至少,手底下有了准头。
“伟大者!”他单膝触地,额角抵着冰冷地面,“恳请再赐一次机会!”
“准。”
叶辰略带讶然地抬眼,右手虚握一引。
呼啦一声,又一只魔怪凭空凝现,鳞甲森然,气息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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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魔王立刻屏息凝神,双臂暴涨青筋,掌心火光吞吐如龙。
一枚枚融合火球接连腾空,裹挟尖啸破风而至,宛如连珠炮弹撕裂长空。
叶辰则配合着频频挥袖,一只只魔物被精准挪至靶位。
好在双重空间浩荡无边,哪怕损耗再大,后备“试材”仍源源不绝。
凤菲烟与盖姆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有的魔物生着三对翅膀却无头颅,有的通体液态、随形而变,还有的甫一现身便自行分裂成七道残影,光怪陆离,诡谲难测,恍若跌进一场不肯醒来的噩梦。
而独角魔王的出手,也愈发老辣:
火球轨迹忽高忽低,引爆时机或早或晚,落点更是刁钻多变,只为复刻当年那人凭空蒸发的刹那。
失败?早数不清了。
一次次火光炸裂,又一次次归于沉寂,挫败感如藤蔓缠紧心脏,越勒越紧。
直到他豁出全部修为,牙关咬出血腥味,朝着叶辰刚召出的那只火焰巨熊。
那头足有三层楼高、鬃毛燃烧如熔岩奔涌、踏步震得地面龟裂的庞然巨物,倾尽所有轰出最后一记融合火球!
轰——!
没有巨响,没有余波。
就在火球撞上熊躯的零点一秒内,
巨熊、火球、甚至它扬起的爪风与灼热气浪,全都戛然而止彻底蒸发。
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无声无息啃噬殆尽。
“成了!”
叶辰瞳孔骤然一缩,眸底迸出一道锐利亮光,似寒星劈开浓雾。
他周身双重空间始终如穹顶般铺展,纤毫毕现地捕捉到每一丝异动。
那抹转瞬即逝的空间涟漪,那处空气微微扭曲的坐标,那缕连感知都难以捕捉却真实存在的撕裂感。
虽仍摸不到空间之力的本源,但位置,已钉死。
“果真藏在这里。”
他低语一声,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石面,带着久违的灼热。
“现在,就看这道裂隙,通向哪片天地了。”
目光灼灼,望向虚空某处。
“最好是个安稳的秘藏。”
他下意识摩挲着下巴,思绪如电,已开始拆解试探风险的千种可能:如何投石问路?怎样隔空探查?万一反噬又该如何抽身?
而独角魔王,早已双腿一软,几乎跪坐在地。
后背衣衫全被冷汗浸透,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盈,一种挣脱绞索的畅快。
他眼中重燃光彩,亮得惊人,仿佛刚从永夜爬出,第一次看清晨曦的模样。
此前无数次失败,像铁链捆住手脚,越挣越紧。
心悬在嗓子眼,跳得快要炸开;怕得手指发麻,连指尖都在发颤;
生怕一个眨眼,叶辰就挥手如刀,将他碾作齑粉,连灰都不剩。
幸而,没等到那最坏的结果。
幸而,咬牙撑到了柳暗花明。
这一线曙光,不仅照见前路,更攥住了自己的命脉。
单凭这破局之功,他这条命,总算能稳稳落回自己手里了。
正当他心潮翻涌,几乎要笑出声时,
一道目光倏然刺来。
不是温和,不是赞许,而是冷冽、锐利、直透骨髓。
叶辰抬眼,视线如刃,牢牢钉在他脸上。
“独角魔王,”
声音低沉,字字如铁坠地:“那头火焰巨熊,去了哪儿?”
“启禀至高无上的尊者,小魔方才捕捉到一丝几近消散的空间涟漪——那火焰巨熊,极有可能是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遁入了另一方天地。”
独角魔王脊背一缩,脖颈低垂,双膝微屈,整个身子绷成一张谦卑的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仿佛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威压。
他额角沁出细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唯恐气息重了,便惹来雷霆震怒。
“一丝几近消散的空间涟漪?”
叶辰眉梢微扬,眸中掠过一缕清亮的光,似有讶然,又似恍然。
此前他全然未察,只当以自己“双重空间”那般深不可测、凝如实质的空间造诣,尚且未能捕捉分毫,这独角魔王区区一介低阶魔君,断无可能比他更早察觉。
可事实偏生打了脸:境界之差,并非仅看战力高低。对方虽战力孱弱,却早已登临空间法则的高阶门槛,比他高出整整三重天境。力量悬殊不假,可对空间本源的触觉、对维度褶皱的直觉,反而更锐利、更本真。
这般感知,竟也合情合理了。“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