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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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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的脚步声轻如鸿毛,虚浮不稳,刻意放得极缓,可对一个装睡的人来说,却犹如山间敲响的钟声,重如警钟。

    贺聿深身型微晃,后腰的伤痛卷起千滔骇浪,他的掌心撑着墙,眉心隆起层层弧度,极力压下顺着血管爬进心脏的疼。

    凌晨的别墅只有风声,隔音层把窗外的风声全部隔绝在外。

    这一刻,贺聿深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贺聿深指尖轻推,门轴几乎没发出声响,他站在黑暗里,呼吸放低,晦涩的视线落在床上熟睡的小姑娘身上。

    她保持着他刚刚离开的姿势。

    右手压着一截卷起的被角。

    贺聿深喉头锋利下滑,他的目光精准锁向窗帘,薄薄纱帘被外面的风吹起鼓角,肆意张扬地飘舞。

    他轻声走过去,关上只留出一道窄缝的窗户。

    窗帘乖巧地垂落。

    贺聿深蹲在床边,借着窗外朦胧光线沉沉地看着温霓。

    她的呼吸均匀轻浅,脸颊贴着枕头,透出熟睡才有的慵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梦到了什么,唇瓣微嘟,像个没有防备的孩子。

    贺聿深沉落的心绪混成一盘散沙。

    他倾身,黑眸中盛满小姑娘的睡颜,克制地停在她上方一寸的位置。

    外面的风似乎停了。

    他与她的呼吸交缠,环环交织。

    贺聿深很轻很轻地吻了下她的眉心。

    耳边传来几近听不到的声音。

    温霓裸露在外的手臂被贺聿深送进温暖的被褥下,眉间的吻燃起一层无法掌控的温度,热得像是要烫进心脏最深处。

    而她的手脚冰凉,带着一种紧绷后的凉。

    温霓没有下床,盯着天花板。

    直到引擎声响起,车声渐远。

    她伸出手,轻轻地拂过吻落下的位置。

    -

    白子玲:“阿深回来吗?”

    贺年澜收起手机,一向温润的他实在不理解母亲的做法,“您为什么一定要告诉阿深?”

    白子玲被儿子突如其来的盘问弄得怔愣几秒,吞吞吐吐地争辩:“我……这不是怕你爷爷撑不到那个时候,他最疼阿深,我怕阿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心有遗憾。”

    贺年澜耐心全失,冷声责斥,“您也不知道他最疼阿深,他为什么疼阿深,您心里不门清吗?”

    白子玲慌神,“我……我怎么能……”

    贺年澜冷锐截住她狡辩找理的言语,“爷爷能撑到几时,我们便尽孝到几时,您成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难不成想着爷爷早点离开,您早点没所拘束吗?”

    白子玲的心思被挑破,面红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疾言厉色,“我可是你妈,有这么说你妈的吗!”

    贺年澜见过太多和白子玲一样的妇人,仗着家中权势地位成天趾高气昂,摆出一副贵太太挑剔万分的作姿,殊不知,又蠢又作。

    人到白子玲这个年纪,若无脑,便老老实实地享清福,若有脑,做好儿女的后盾。

    这两者,她一个都没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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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贺年澜不说不代表他认同白子玲的做法,现在,白子玲毫无边界感一次又一次联系贺聿深,照她的脾性怕是会惹出什么挽救不得的事。

    他作为大哥,享受了贺白两家顶层资源,深知贺聿深从未宣于口的话。

    “您还知道您是阿深的母亲?”

    白子玲脸色苍白,温吞道:“你、你想说什么?”

    贺年澜不愿浪费时间兜圈子,直白的话她都未必听得懂,更何况讳莫如深的话。

    “您明知道阿深和小霓在海城,今晚非要去这么一通电话,您安的什么心您不清楚吗?”

    白子玲强词夺理,“我是他妈妈,我能安什么心?”

    贺年澜一言未发。

    白子玲气势削了头,“我还能害他不成。”

    贺年澜对于油盐不进的白子玲更多的是无奈。容熙刚嫁给他的前半年,白子玲和贺初怡多次背着他的面伤害容熙,后来是贺聿深先发现,直接告诉他事情的原委,让他立即处理,才清除了容熙想要离婚的想法。

    同样的招数,她们一定会用在温霓身上。

    贺年澜目光冷森,“您不会吗?”

    他向前迈了半步,幽幽望着眼前的母亲,“这世间多有父母残杀儿女之事,也多有儿女虐杀父母一事,血脉至亲又如何?”

    白子玲眼神慌诞,“我没。”

    “有没有从来不是用嘴说的,您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我也没兴趣打探您和初怡那点动机。”贺年澜沉声给出警告,“至于怎么做,为什么做,人教人,未必教的会。但您记住了,小霓和爷爷是阿深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两位,您和初怡都碰不得。”

    白子玲直言驳斥,“什么叫碰不得?我和你妹妹能怎么着你爷爷和温霓?”

    贺初怡温软地喊了声大哥,站出来争辩,“妈妈不会做什么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贺年澜嗤之以鼻,“一家人?”

    他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你们难为小霓的时候,可想过她是阿深的妻子?可曾站在阿深的角度考虑过?那个时候怎么不是一家人了?”

    白子玲一口下定论,“怎么没有?”

    贺初怡看到大哥凛起的眉宇,识时务地选择沉默。

    “您问心无愧吗?”

    “您当真有吗?”

    贺年澜字字掷地,“您没有。”

    “三个孩子您都疼不过来,更何况没有血脉相连的儿媳妇。”

    白子玲面上的违和崩盘,心底最深处的真实被赤裸裸地挑在外面,她难受又愤懑。

    “这些话本不该挑破了摆在明面上,您没有既要有要的本领,却执迷不悟地既要又要。”

    贺年澜内心很想帮白子玲一把,眼前明明有条四通八达的康庄大道,只要她真心待爷爷和小霓,阿深总要给她做母亲的薄面,她非选择另外一条路。

    “丑话我给您摆在这,你衡量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有些事一旦做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贺年澜偏执地认为白子玲不会改,因为白子玲逮到机会总要挑几句容熙的刺,这也是他不让容熙来老宅的原因。

    他开口的声调参着已知结果的煎熬,“什么血脉至亲什么一家人都是虚的,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人性亦如此,利益当头,大家的第一顺位永远是自己,比起三个儿女,您最爱的始终是您自己。”

    “您记住,很多事情一旦迈出那一步,注定会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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