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

    嬉笑声吵得人烦心，却没多余的精力去理会：

    两把弯月刀竖直着劈在面前。

    因为法阵的缘故，身手反应变得有些迟缓。

    嬴霍江右手两指死死夹着刀身，微微颤抖。

    脖颈处隐隐可见的血脉凸起更显一丝费力。

    岁念明隔着双骨刀，玩味道：

    “哎呀，这么久了，”她慢慢把脸靠近嬴霍江的双指，来回探量。

    “手劲儿还是这么大啊。”

    嬴霍江面无表情，眸光却藏一股轻蔑：“......”。

    岁念明哼笑一声：

    “呵呵，阿江你装什么啊。”

    “夸你呢。这么冷淡的眼神看我作甚？”

    原以为她不会开口，没料，却听那人回应：

    “这不是怕你迟早找上门，不敢有所懈怠么！”

    岁念明抬头眯起眼看了她片刻。

    嬴霍江嫌弃地动了动眼皮：

    “......”。

    “哦？真的么？”岁念明神秘一笑：

    “那我找你打，你方才想要躲我又是干什么？”

    嬴霍江不语：“......”。

    “罢了。”

    岁念明放弃了追问，回头看了眼姬漓愿。

    姬漓愿猛地愣在原地：

    “？”。

    华阳淮汉顺着她的目光：“她还要找你算账吗？”

    姬漓愿盯着岁念明，目不转睛道：

    “那我第一个拿你当盾使。”

    华阳淮汉无语：“？？？”。

    岁念明拉近距离，手中的气力逐渐松下来，贴了过去。

    可她还是留了些该有的分寸。

    嬴霍江见状，稍稍侧头偏向她，收了之前佯装的怒气。

    只听那人轻柔地说：

    “她瑶歌陪着你又如何？”

    “能帮你些什么？”

    “我才是那个最了解最体贴你的人。”

    话落，岁念明心满意足地大笑一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嬴霍江看着她：

    “你不是。”

    “哈哈哈哈！”岁念明打趣道：

    “不管是不是，你迟早都要感谢我的！”。

    “我不会伤害姜风璂。只是，我需要她帮个忙。”

    嬴霍江不满：

    “那么多人，偏偏找她做什么？”

    岁念明变脸忮忌道：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女希一样，元神特殊到能化形两个肉身么？”

    她懒得解释太多，太复杂的事情也不愿去细说，只一笔带过。

    “何况，很多事我们都不过顺水推舟，天命难违，你难道不知道？”

    “该是何人承担，就没人能逃得过。”

    “她的使命，你不是早就知晓了么？”

    “否则，嬴霍江你等了这么久，又怎么甘心让姜风璂来到此处呢？”

    嬴霍江神色落寞，欲言又止。

    岁念明：“.....”。

    见她神色不简单，岁念明琢磨不透其中的隐瞒，故而一时愤怒上涌，手中再次发力。

    嬴霍江迅速警惕过来，左手提剑挡住攻击：

    “你不是不打了吗？”

    岁念明傲娇道：

    “我只是和你闲聊休息，有说停了么？”

    嬴霍江无奈：“你....”。

    “哼。”

    沉重一声，岁念明双刀抵得她后退一步。

    不料，僵持没多久。

    “锵！！！——”。

    剑身从中间断裂成两半。

    “！！？？”。

    嬴霍江晦气一声骂道：“该死！！”。

    “呵呵。”

    岁念明迅疾收回双刀合成一个整体，抬掌挥力，向前推去。

    “嗵！——”。

    “呃。”

    嬴霍江被击在石座上，轻咳一声。

    “锵！！！”。

    骨刀插在顽石的清脆声震耳。

    岁念明低头俯视，双刀交叉于她面前，将脖子卡在其中，死死束缚在座椅上：

    “阿江啊，”她抬起一肢，血衣搭在嬴霍江脚边。

    挑眉道：

    “你也不过如此。”语气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嬴霍江看着她眼中隐隐的血光，不作反抗。

    不多时，传来一句：

    “刈水，你赢了。”

    嬴霍江轻叹一声，像是承认了这个结果。

    当然。

    她也没认输。

    良久。

    岁念明看着嬴霍江眼中愈发压抑的玄光，满意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

    尖笑声在洞内横冲直撞，鲜红衣裳猝然化为血滴，溅在了脸上。

    嬴霍江坐在凳上偏头看了下右手掌心和手指。

    “哈......”。

    眼瞧着奇怪的力量蓄势待发，她艰难地吞咽一阵，像是在做什么抗争。

    接着迅速攥拳，飞身回到石阶下。

    嬴霍江知她十分郑重此番碰面，故而为她腾了地方。

    须臾，那台阶之上，座椅之前，一股红色血气猛地从四周扯回声音，顺势牵起下方众数人偶，一同沿着红线飘向了高台之处。

    “嘻嘻嘻嘻嘻！！！”。

    人偶们诡异地戏笑，最终消失不见。

    一阵“嗡嗡”作响之后，凌乱的气团逐渐分散开。

    片刻，只听其言：

    “天赋异禀如何！俯仰三界又如何！”

    “任凭你当初天上地上怎么意气风发......”。

    当雾气散去，只见一人面白骨，身披厚重血衣。黑发齐腰，指骨作带斜轧在右边，魅惑温柔地趴在肩头：

    “到如今，还不是落得个.......”。

    而后，唇角上扬，轻轻念道：

    “失，魂，落，魄。”

    姬漓愿顿感怒意：

    “刈水，你话说得有些过了！”

    岁念明跟着怒道：

    “你闭嘴！！！你倒有什么资格说我？”

    瞬即，那人面白骨闪到姬漓愿身旁：

    “是啊，你和我又有多少不同呢？”

    她从厚重宽大的袖中伸出瘦骨，指节“咯吱”着抵上姬漓愿的下巴。

    “不过我直白狂妄了些，而你。”

    “瑶歌......”。

    “难道就没有忮忌过她女希吗？”

    鬼魅声音萦绕周身，毒蛇般一步步引诱着猎物入口：

    “在我跟前你还遮掩解释什么，有那么不好承认吗。”

    “我们都一样。”

    旁边却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

    “姬漓愿和你不一样。”嬴霍江坚定道。

    “哦？”

    岁念明对她的反应很是惊讶，又飘身凑到嬴霍江一边：

    “怎么？就因为她在人间陪了你一段时间，装作是你的盟友。”

    “所以你就认可她了？”

    “？”。姬漓愿眼底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不多，转瞬即逝罢了。

    嬴霍江望着姜风璂的方向，默不作声。

    姬漓愿：“......”。

    “啧啧啧。”岁念明摇着头：

    “女希啊女希。”

    “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她一字一句咬着：

    “忘，了，疼，啊！”。

    重音落在“疼”字上，极度恨铁不成钢一般训斥她。

    “当初天庭大战，她有站到你身边吗？”

    “像她这样巅峰时来，低谷中去的人，配不上你这样不屈的傲气。”

    岁念明拿她没办法，转身飘了几步，只能不在意地叹气：

    “哈。也是，你说得对。”

    “我们并不同。”

    刈水拧眉转了话锋：

    “她是暗地里讨厌你。”

    说罢，她眸色复现那抹血红：

    “而我，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