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血衣女子的眼睛没了血红光亮,如同定在了原地。
随后一阵越来越远,从石阶处传来心满意足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霍江松了眉目,轻叹一声,无奈跟着笑道:
“从前我就想,若有机会,一定要请教你。”
“术法一行,你即便谦作第二,我也不敢抢第一。”
“此点,我甘拜你下风。”
姬漓愿和华阳淮汉皆是稍睁大眼睛看向她。
不多时,更狂傲的一声炸开:
“哈哈哈哈!——”。
“真是啊....”,又一只血衣人偶摇摇头叹道:
“姬漓愿总说你毒舌....”。
“如今看来,不是倒挺会哄人开心的么?”
姬漓愿:“......”。
华阳淮汉:“......”。
两人只有一个念头:
无事献殷勤,非欲即盗。
嬴霍江正色道:“高兴点儿了吗?所以姜风璂在哪儿?”
岁念明有些不耐烦地埋怨:
“啧。怎么这么急啊!!!!!!才没聊多久,你就急着见她。”
“从前不也是一直一个人,现在倒这么不习惯分开。”
“这日后可有的是你煎熬的!”
“你!!!!!!”。
嬴霍江欲言又止,却无法反驳。身侧的双拳握紧,原本无心恋战的欲火被猛地燃起。
岁念明疯病道:“先陪我再打会儿啊!”。
话落,虚空中突然汇聚那股熟悉的血色雾气,而后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骨爪,径直朝向姬漓愿和华阳淮汉。
姬漓愿警示道:“把你的竖笛捡起来,沾上你的血,可作剑与邪物抵抗。”
“好,多谢。”华阳淮汉得了指意,迅疾弯腰拾起笛子,尖端沾了唇角的血。
“唰!——”。
不一会儿,那竖笛化作了一柄翠绿色剑身,深褐色剑柄的长剑。上面还刻着竹叶一般的图案。
看起来和他徒有其表,然空其心的气质甚是匹配。
骨剑交战中,姬漓愿余光瞥了眼那器物,分了些精力,摇摇头不满道:
“果真男人还是心疼男人,这么好用的东西都给你了。”
华阳淮汉认真对敌不看她,一边装傻回应:
“说明他觉得我有慧根,所以愿意点拨我。”
姬漓愿使劲儿瞥了他一眼:
“?”。
“你得了好处就飘了是吗?”
“看来男人的确都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可惜我之前还觉得你不一样呢。”
“真是瞎了眼。”
华阳淮汉却话锋一转:
“是我的不是。”
瞧着他眉目突如其来的可怜歉意,姬漓愿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
“正反打平了。”华阳淮汉莫名其妙一句。
“......”。姬漓愿盯了他一眼。
片刻,那硕大骨爪再次使力扑向二人。
姬漓愿无奈使出银针作盾抵抗。
自己本无心战争,不过是既来之则安之,能使五成,便绝不会多用半点儿力气。
她自知岁念明恋战,但凡有余力,她便会多一份心思来同自己“戏闹”。
于是,干脆不如示弱以保其力。
如此一来一回交手,也算慢慢耗着......
等待岁念明的收手。
那边暂且抵得住,嬴霍江便不再分心,随后催动玉佩,带着姜风璂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石阶下方。
她抬头目朝座椅,随着语气逐渐狠厉,眼中同样慢慢亮起玄色的明光:
“刈水”。
嬴霍江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对方却未曾回应。
“我信你始终与那些恶人不同,可我的耐心有限度。”
“别让我后悔帮了你这么一个对手。”
“哪怕你赢了我,我也打心底看不起你。”
她语气虽不友善,可岁念明并未被惹怒:
“哼!!!!!!”。
“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姜风璂知道你这样的时候很吓人么?”
血色人偶看向沉睡的姜风璂:
“也是,呵,你们之间,也只有她朝你发脾气的时候。”
“你哪儿敢对她不好哇。”
“呵呵呵.....阿江,你把她放下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必防着我。”
“......”。
倒不是觉得麻烦,只是如此,难免会有擦伤,嬴霍江担心她会受伤,看了她一眼,故而还是决定先将她稳在不远处的岩壁旁。
嬴霍江摘下玉佩,在左手掌心又划了一道,将血滴在了玉佩上,而后,伸掌将其托起,静置在姜风璂身前。
不多时,只见姜风璂的周身围起一层透明的光圈,而后逐渐向头顶和地面延伸,直至形成一个硕大的透明保护罩。
见状,岁念明挑起眉头,略带不满:
“你不信我?”。
嬴霍江回头答道:
“我怕伤到她”。
岁念明不屑:“哼,我若真像他们一样有那个想法,姜风璂的心神此时就...”。
嬴霍江及时打断:
“我知道你不会。”
“所以我候到现在。”
岁念明沉默不语:“.....”。
接着一阵异常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不然你早就把这里砸烂了!”
“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懂我的人吗?!”
嬴霍江冷言道:
“别问我,我不知道.....”。
岁念明又是笑道:
“哈哈哈哈!!!!!!!!!”。
仰天疯笑过后,则是骤然凝固周身的压迫与阴狠:
“不知道,那就问问我的混凌刀啊......”。
刹那间,血衣女子手中的断骨“嗞嗞”作响。
忽地,那骨头两端分别延伸并各自反方向弯曲。长到大约两臂长,最终才腐蚀掉外壳,露出尖锐无比的刀锋。
“呵呵。”
岁念明神秘一笑,双手将混凌刀分为左右一对。
冷言道:
“女希,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嬴霍江礼貌道:
“一定。”
说罢,提剑便迎向她的骨刀。
华阳淮汉:“你怎么不帮嬴霍江?”
姬漓愿双手交叉而立:
“帮?帮什么?嬴霍江她自己能解决,又何须我帮忙?”
“况且,我和岁念明无仇无怨,多伤一道疤痕,都会给自己添麻烦。”
“我姬漓愿能来这里陪着她,就已经很宽容了。”
“你问嬴霍江,她需要我搭手吗?”
嬴霍江交手停顿间隙,侧头盯了盯姬漓愿:
“.....”。
“不专心啊女希,要记得尊重无比恨你的对手啊,不然.....”
“我会很生气的.......”。
“哼,你尽管出招,我自可解。”
姬漓愿望向华阳淮汉,柔媚一声:
“看吧?她不需要我的。”
说罢,姬漓愿又望向了嬴霍江,没听到她的回应,姬漓愿心下似是有些失落和不甘心。
刺眼银光割得双目近乎失明。
刀剑交锋间,震耳声击碎周身的血色石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