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从阶下爬上高处，却转瞬碎成粉末。
只见面前石阶上虚空飘着一个竖笛——那是在巴蜀时，攸逍给他用来消遣的。
有声音戏谑道：
“呵呵，男人啊，贞洁可重要的很啊。”
“没了贞洁，你看那心上人还会愿意和你同行一路吗？”
“想要一同逍遥世间？你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不过也是，你的‘贞洁’大约早就没了吧！”
她话里有话，似是意有所指。
华阳淮汉即声反驳：
“你！！！.....”。话到嘴里却被吞了回去。
“真是难为攸逍，还给你一介凡人这种武器。”
“谅你也不会用。”
“真是暴殄天物。”
“武器？”华阳淮汉疑惑道。
那声音不理会他，自顾自说着：
“还不如给我。”
“我正好有些收藏的癖好。”
华阳淮汉：“？”
“不过.......我可不喜夺人之物。”说着，将那竖笛扔在了他脚边。
“岁念明！！！”。
嬴霍江突然怒声喊出来，似被方才的话刺激道。
“姜风璂在哪儿！！？”。
岁念明：“哈哈哈哈哈哈！！！”。
“求我啊！！！你求我，我告诉你她在哪儿！”
嬴霍江：“你想打，我陪你好好打，用不着威胁。”
“否则我让给你，你赢得也不痛快！”
岁念明：“让？嬴霍江......我可不稀罕你的让步。”
嬴霍江：“那你就立刻放了姜风璂。我们认认真真打一场！”
岁念明：“那可不行。我有我的打算。”
嬴霍江：“我不管你什么打算，她的心神若有丝毫损伤。”
“别怪我不顾昔日情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仰天长笑。
岁念明：“昔日情面？”
“我们何来的情面？”
“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啊......”
嬴霍江不语：“......”。
岁念明长叹一声：
“啊......真是等了好久.....从天上到地下，就盼着这么一天呢.....”。
她收敛了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和正式：
“别掉以轻心啊，女希。”
“倏”地一声擦过身。
“姬漓愿小心！！！！！！！！。”嬴霍江转头提醒姬漓愿。
华阳淮汉身旁，血衣女子的眼睛不知何时全然变成了黑色的。
扑身提骨刀。
“呯！！！——”。
姬漓愿瞬时反应，提剑挡在面前。
看着面前这只人偶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她柔媚一声道：
“好一个声东击西。”
又顿了顿：“不过啊，我早都准备好了。”
人偶咧嘴诡异地笑着：
“嘻嘻嘻嘻嘻嘻嘻！！！”。
姬漓愿淡淡地说：“只可惜，过往的法器，我许久不用了。”
“你知道的，漓愿以前发过誓，自那件事后，便永远不会再使千代戟了。”
“还望你多担待些。”
人偶皮下的岁念明引诱着劝道：
“不妨事，毕竟是上古神，你的功力再差，也不会扛不住我几招的。”
“可别轻易就放弃啊。”
“瑶歌。”语气沉到了深渊一般，带着丝丝不满：
“不然我会新仇旧恨一起算的！”
姬漓愿挑眉，不咸不淡地回她：
“呵，我与你何仇何怨？”
“你的对手是她不是我。”
岁念明：
“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不了解你？转变矛头临阵脱逃，旁观无愧的事，我在你身上还见得少吗？”
姬漓愿：“......”。
嬴霍江：“......”。
华阳淮汉：“......”。
岁念明：
“怎么？被我说中了？”
嬴霍江有意撇开话题：
“岁念明！！！！！！！”
“你该不会是怕了我，不敢直接和我正面打吧？”
“所以才先试探姬漓愿的立场，担心她出手帮忙，你一个人便敌不过了。”
她佯装不屑道：
“哼，若如此，那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岁念明被她的态度激怒：
“你说什么！！！！！？”
“对于她，我还用得着试探吗？”
“她不会在关键时候帮你，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吗？”
众人：“......”。
嬴霍江没能如意将矛头对向自己，反而火上浇油了一把。
话虽如此，可听到岁念明这么说，姬漓愿和嬴霍江大概心里都不是滋味。
嬴霍江却撇头低语，冷声反驳道：
“刈水.....你不能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话落，姬漓愿缓缓抬头看她，不知作何想。
“你有什么怨气尽管朝我来，华阳淮汉本是外人，漓愿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也不必强迫。”
“你明白的，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嬴霍江意欲一个人承担。
却不料，岁念明大约是有意同她作对。
她愤懑一声吼道：
“姬漓愿我今日打定了！！！”。
“非是我和她的私人矛盾。”
“我只是看她不顺眼而已！！！！！！”。
骨刀再次奔向姬漓愿：
“锵！！！！！！！！！！——”。
迎头劈来，姬漓愿迅速提剑反击。
一个转身，她用剑柄头撞向了血衣女子后背。
她有意没用剑身，许是怕伤了这已故女子的躯壳。
“呵哈哈哈哈！！！！！——”。
岁念明笑道：
“瑶歌啊，你又犹豫什么呢？”
“想想当初你为那些人孤身奋起的时候。”
“那可是没一个可怜你的啊！！！”。
姬漓愿回应：
“我记着。用不着你多说。”
岁念明：
“哈哈哈！！！！！！”
“我最喜欢你这样口是心非的样子了！”
“......”。
两人交战间，华阳淮汉在旁问道嬴霍江：
“你们之间.....”，他试探地说，“到底是敌是友？”
嬴霍江解下外衣披在姜风璂的身上，为接下来的对抗做好准备。
她始终低头不看别处，简单回道：
“亦敌亦友。”
话落，嬴霍江用带血的手掌抚上玉佩，抬起手时，掌心已然多了一道咒痕。
“以血为肉，化骨断魂。”
“破！！！！！！！”。气阵迅疾破散开。
霎时，周身的血衣女子变回了小小人偶，接连倒下。
地上还残留着大片的血迹。
“！！！！！？？？”。
岁念明循着动静停了手，望向那边，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会这法术？？？？”
嬴霍江瞬时移到姬漓愿身边，右手一把抓住岁念明的手腕，给了姬漓愿脱身的机会。
她平静着说：
“术法我既不如你，学习学习，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岁念明没料到她如此，意外地笑出声：
“呵？你是说，你向我学习？”
嬴霍江淡淡一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