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华阳淮汉猛地用手掌擦了一把自己方才吐的污血,抬手抵住女子的攻击。
“嘶——”。
他被猛地丢开。
“呃啊!”。
仰天吃痛一声,华阳淮汉被女子的气力震得跌了回去,用力的一掌也瞬时没了知觉。
“哼,垂死挣扎!”女子不屑地讥讽道。她瞧了瞧方才沾血的手腕,蹙眉甩了甩。
“嘻嘻嘻嘻嘻嘻嘻!!!!!!!!!!!!!!!”。
又一阵凄冷的笑声传向华阳淮汉。
只见他周身五六个人偶皆是脱离血线,逐渐还原到人身。
血衣女子们蓄势待发,目标一致地朝华阳淮汉慢悠悠走过去,脸上诡异的笑,似是无比享受猎物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他顿感不妙,连忙呛声怨道:
“这些姑娘.....怎么只攻击......我一个人?”
姬漓愿嗤笑一声:
“怎么?心理不平衡了?”
“你可庆幸着吧,她们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难打的还没让你见着呢!”
华阳淮汉已是被攻击得没了力气,连挤出一句话也费劲:
“怎么......才能脱身?”
“你还想脱身?做梦呢!”
“她没玩儿够,哪会留给我们逃的机会?”
姬漓愿嘲笑他:
“你这就不行了?”
华阳淮汉撇过头解释道:”
“我.....是个凡人。”
姬漓愿来了兴趣,反驳道:
“在场披着血衣的姑娘们,哪个生前不是个凡人?”
“又有哪个不是挣扎了许久,才不情愿地披上那令人恐惧的衣服的?”
“所以事到如今,不过是换了身份。才这么了两轮就受不住了?”
“看来你们比我想得还要软弱些呢。”
“呵呵,毕竟是男人。”
“做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敢于承认就好。就怕责任推给了别人,却从不反省自身啊。”
没有激烈的争吵和执拗的死板。
华阳淮汉撇过头,低眸沉默不语:
“......”。
“不行,隔得太久,我已经没耐心等了。”
嬴霍江拧眉抬起右手,一把抓向那血线,而后迅速擦过。
半晌,掌心被割开一道血痕。
“好啊,那我陪你!”
姬漓愿回过身,讽刺完华阳淮汉,便跟着她的动作,“倏”地一下,手掌擦过。
“嗡嗡嗡————”。
残血沾在线上,不一会儿就开始“嗞嗞嗞”地剧烈颤动。
“嘭!!!!!!!!!——”。
忽地一声炸开,周围的血线刹那间粉身碎骨,随之而来的,却是如血管崩裂般,向四周溅出血迹。
“啧......”。
嬴霍江不满一声,用没有沾血的手背挡住了姜风璂的脸颊。
“嘻嘻嘻嘻嘻嘻!!!!!!!!!!!!!!!!!!”。
所有人偶脱离掌控,目光齐向嬴霍江和姬漓愿。
“我和嬴霍江放血吸引火力,”姬漓愿淡淡一声:
“你要是还拖后腿,这下可真就怪不得我们不管你了!”
“顺着有规律的水滴声一直走就能出去。”
她放大了声音:
“出去后,大家便相忘江湖,自此互不相识。是生是死,都无关己身。”
华阳淮汉同样大声回应:
“想摆脱我直说,不必用如此理由。”
“谁知道顺着水滴走会不会死得更早。”
姬漓愿笑出来:
“呵呵,那你可以试试。”
华阳淮汉跟着笑:
“激将法?我才不会上当!”
嬴霍江侧头悄悄瞥了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地,笑得鬼魅的声音,推开嬴霍江面前的视野。
只见面前蓦然出现层层石阶,瞧着有数百阶那么高。
最高层的平地上,四散的石头和碎骨像是长了手脚,自觉地堆在了一起,化为一个座椅。
华阳淮汉远远仰头凝视:
“终于来了吗?”
嬴霍江和姬漓愿配合着默不作声:
“......”。
“方才......”。虚空中由远及近地碾过。
“说我是死人的......是你吗?”
这声音与方才尖锐的人偶声不同,其中更多了分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却又骤然笑得异常疯癫。
姬漓愿故意挑眉补道:
“是后边儿那个人。”
华阳淮汉:“......”。
姬漓愿:“先找他。”
华阳淮汉瞅了瞅她:
“?”。
那声音从顶层石阶处传得越来越近:
“是你说的吗?”。
几乎是贴着耳朵一声。
还不等反应,只见不远处一人偶突然被附体一般,眼睛染成了红色,散发的血光如同姬漓愿之前的那般。
那人偶冲刺着扑面而来,瞬时将华阳淮汉的双臂缚在身后。
抬平的手掌上,鲜红的长指甲贴着他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去。
华阳淮汉大约是被姬漓愿不久前的话训道,故而不再躲着:
“是......是我。”
声音沉道:
“忘了告诉你,上一个小看我的人,已经被我碎成段了。”
“让我想想,我是怎么做的呢?”
那眼眶中的血红弥漫四周,困住华阳淮汉:
“眼睛......”。
“挖下来,在石壁上摩擦。捏烂了,丢在山崖底下”。
接着,蔓延着爬开:
“嘴巴......”。
“割下来,在泥地上狠踩。成沫了,抛在河水里头。”
又一点点染向四面八方:
“鼻子和耳朵......四肢还有躯干”。
“通通剁碎了,顺手扔给山野精怪做吃食.....”。
最终,劈向目标:
“心脏....”
“一点点挖空了,装了些废料,也算称其心智了。”
“奥对......还有个脏东西。”
“用刀切成了泥,让那野狗撒了泡尿,添进猪饲料里面。”
华阳淮汉厌弃且恶心地锁着眉头,意图反抗,却无奈使不上力气。
声音持刀期待地问:
“告诉我,你期待哪个死法呢?”
华阳淮汉不作回答。
他自知不是那人对手,便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
“......”。
原本华阳淮汉想用沉默反击回去,他心里在赌:
虽听姬漓愿说这人喜怒不定,凭但潜意识推测,嬴霍江的反应瞧着没有想象中的剧烈。
大约可以知道,这山洞的主人,即便手段狠厉,但不会随意便了解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试着拖延时间,静待事态发展。
却不料,心口传来冰凉的感觉,华阳淮汉猛地睁开眼,双手被释放,他带着怒意去寻找方才的影子: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