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风璂的。
她迎风寻泪抬眸望去:
一个血衣姑娘站在面前,笑着对她伸出手。
姜风璂神不受控地抚在她瘦骨冰凉的掌心。
随后,被彼人温柔地一点一点扶地而起。
看着她空洞黑色的眼睛,姜风璂知道:
这是“死人”。
可她诧异,“死人”竟会如此吗?
和那些为了一己执念而残害别人的相比....
“刺啦!!——”。
更猛烈一声。
姜风璂回头转过身,看见四五个姑娘,手中皆拿着以血凝成的骨刺,刺向那团阴暗。
“滴答——滴答.......”。
水落本无声。
可此刻,那些姑娘们自眼眶而涌出、滑过手心,砸在地面的鲜血声,无不碾磨着神经。
“不要.....不行.....”。
她的情绪,她的言语,未曾改变。
姜风璂摇着头固执地劝阻着。
她们如此凡人之躯,怎能抵挡这等磨难?
怎么能让她们,仅凭凡人已故之躯,强抵那份痛苦和审判?
不可以!!!
正要冲过去帮忙,却被身旁的姑娘拉了回来。
姜风璂拧眉疑惑:“?”。
“嘻嘻嘻——”。
她没能等到回答,除了一声声不为旁人所明的笑声。
“呜呜呜——啊啊啊啊——”。
令人反胃的杂音又一次传来,眼见处于劣势,身后的女子们奋起而行。
姜风璂被“撇”在了身后,她看见:
血色江流坚毅地扑向那令人恶心厌恶的黑色“天道”。
“嘻嘻嘻嘻嘻嘻!!!——”。
“呜呜呜啊啊啊!!!——”。
“唰!!!——”。
两方声音交叠,猛地一阵余波将身处漩涡中的木偶娃娃,震离到姜风璂的方向。
“小心!!!——”。
明知她不会说话,可姜风璂还是担心一句,迅疾用双手接住了她。
“嘭——”一声。
再次紧紧地将之环抱于怀。
“嘻嘻嘻——”。
姜风璂看着她发出脆弱的声音,更显得她脸上那一抹血红孤寂惨烈。
不多时。
前方战场上传炸出一声:“嗞嗞——”。
“!!!???”。
原本被压制到快要消失的黑气,莫名又从“洞穴”深处吸引来更多更强盛的力量。
“做不到!做不到!”
“你一介女子之身根本不可能做到!”
“男子的力量生来便比女子的要强!任你们如何反击,都无法抵抗!”
“那天命之人永远不会是你等女子!”
“天道的智慧和秘密,怎么能是你们柔弱女子能够参悟点破的!”
“这世间法则便是男主天命!”
“如此,便是所谓“天道”!!”
““......””
““求天菩萨,求求佛祖,求各路神仙保佑我身,许我荣华富贵!””
““鄙人素食多年,且潜心修行诵读道经,平等众生!献贡祭品,对漫天大罗金仙那可谓是无比赤诚之心!””
““求求定要保我金银满身,长生不老,早登极乐,修满仙身!””
““......””
“天道!天道!女子之命,不可能承载天道之任!”
“男主天命便是天道!我们便是天道!”
“我,们!就是天道!!!”
““......””
强硬压迫的声音堆累成一面漆黑不透光的岩壁,意欲毫不留情地摧毁面前的生命。
可笑,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天道,说着众生平等,却又如此容不得有自我生命力的女子们去寻找自己的光明。
天道!所谓的天“道”,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
女人,怎就不能承载天道?
妇人,她们本就能推倒“大山”!
女子,她们本就是一个“好”字!
““那不是天道!!!——””
““那不过是你们假借天道的名义,蔑视因世间万物产生的差异,而贪图掌控别人的慢心!””
““那不过是你们用来贬低物化别人的牢笼!””
血色河流奔腾怒吼着击打顽固石壁,不曾退缩。
姜风璂:“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
“强弱如何?力量悬殊又如何?”。
“天地万物本就差异有度,同生共存方是长久之道!”
“强者之外还有更强者,若按你的逻辑,强者就该支配毁灭弱者,世间可曾还会有这芸芸百态众生!?”
“你向往的神仙远比你更强,那她们就该连你一块儿杀了!还留你等废物在世有何用!?”
浊气不甘承认:
“愚蠢!!!尔等愚蠢!!!”。他们急于将责任撇给她人:
“你们才是愚蠢嗔慢之人!!!”。
黑色雾气吞噬着血色,即便手无寸铁,姜风璂还是不愿坐以待毙。
她忽地念头一闪,右手拂上了心口衣襟下的坚硬处。
“.......”。
“不知道......”。
低语念着,可那东西却没丝毫反应。
姜风璂不由得沉声气了一句:
“该死......”。
左右无法,身体也不会受伤,她索性劈头硬上,将木偶放回了原地,转身便冲了过去。
“嘻嘻嘻!”。
“嗡——”。
倏地,一阵风起。
一道红色光束自姜风璂心口径直穿了过去!
“!!!!”。
“这是,什么?”。
姜风璂看着自己的心口处四散开数不清的红线,笔直连向前方的红色江河之中——连接到每一个血衣女子的心口。
“?”。
她犹豫着向后看去:
身后的木偶娃娃和自己共连这一条命脉之线。
“嘻嘻嘻!”。
它始终笑着,却猛地抬手低头,按上了那根红线。
奇怪!
人偶原本不可能会流血,可姜风璂顺着线的方向,竟然看到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传输过来!
最后,流向自己的心口。
柔和、温暖、平静,宽宏。
回过身,她轻闭双眼细细感受这份力量。
而后,一念即发!
“嗞嗞!!!——”。
姜风璂掐上心口,慢慢地从中抽出一把血刃!!!
“哈....呵......”。
她低头愣了一秒,随后正身提器,瞬即扑向前方阵地:
“愚昧之念,伪善宵小.....”。
声音低沉在空气中,压的大山欲坠将倾。
血色循声为之开路,姜风璂顺势汇入其中。
“嘻嘻嘻嘻嘻!!!”。
周身被戏笑声环抱,怒火因此受到鼓舞。
“多谢!!!!”。
音落。
“噗呲!!!——”。
血色利刃破入岩壁,鲜血顺着手掌滑落于衣裳,浸染得刺目扎心。
“嗞嗞!”。
姜风璂使了浑身力气将利刃刺的更深,终于,猛地一轻,穿破黑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