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什么！”

    他的內心，慌得一批。

    要不是魏康消失，他也坐不上东厂督主这个位置。如今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义父”跑了出来，他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王烁看著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

    “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慌什么”

    他拍了拍飞鹰的肩膀：

    “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权倾朝野的魏公公了。只是一个落荒而逃的老太监而已。”

    飞鹰不由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您都知道

    王烁继续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而且那个老东西，还偷了皇家武库的禁术，练成了吞天魔功和嗜血魔功。”

    飞鹰的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

    王烁摆了摆手：

    “行了，別大惊小怪的。你现在赶紧派人找到他。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通知我就行了。”

    飞鹰愣了一下：

    “咱这是……要抓他”

    王烁当然不能说实话。

    他轻咳一声，一脸高深莫测：

    “这种人才，最適合我们组织。我们要吸纳他。”

    飞鹰內心瞬间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让自己拼命就行！

    他连连点头：

    “义父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王烁点了点头：

    “嗯。这件事情上点心。要是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飞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就多谢义父了！”

    王烁转身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眼神意味深长地看著飞鹰。

    那目光，看得飞鹰內心直发毛。

    王烁缓缓开口：

    “上次你查抄地府的窝点，就没捞著点什么好处”

    飞鹰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脸上堆满笑容，压低声音道：

    “有！当然有！全部造册登记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繫二位义父，所以一直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放著。”

    王烁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就好。等这件事情办完，我再找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

    ……

    王烁走后，飞鹰开始合计起来。

    这件事是个烫手山芋，得好好安排才行。

    毕竟，魏康之前可是自己名义上的义父。

    他转了半天，刚坐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飞鹰正烦躁著呢，没好气地吼道：

    “谁啊！没看见本督主正在……”

    “督主。属下有要事稟报。”

    飞鹰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这声音……

    很熟啊！

    他的身体瞬间警觉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黑袍人。

    那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而阴沉的脸。

    魏康。

    飞鹰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惊惧，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脸上涌出狂喜：

    “义父——！”

    魏康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督主的这个位置，坐得还舒服”

    飞鹰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义父！快进来！小心隔墙有耳！”

    他恭恭敬敬地將魏康请进屋內。

    魏康刚进屋，飞鹰关上门之后——

    转头瞬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义父！你受苦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魏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魏康站在屋內，看著跪在地上的飞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皇宫这个名利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见惯了背叛，见惯了落井下石，见惯了人走茶凉。

    可眼前这一幕——

    难不成，还真有人念旧情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飞鹰，你……”

    飞鹰抬起头，眼中含泪：

    “义父！陛下……陛下把您关起来之后，让人专门伺候您。孩儿害怕那些人伺候不好您，花了巨大的代价，將小德子给您送了过去。”

    魏康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德子是你的人”

    飞鹰点了点头：

    “是啊！是孩儿特意安排去伺候义父的。就怕有些人觉得义父您……失势了，对您不敬。所以专门……”

    魏康看著他，目光复杂。

    片刻后，他对著门外道：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太监低著头走了进来。

    正是小德子。

    魏康看著他，又看向飞鹰，缓缓道：

    “小德子把杂家伺候得很好。从今日起，他就是你的义弟了。”

    飞鹰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小德子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用力握著：

    “为兄在这里谢谢你了！”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那表演的一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

    他的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幸好当初留了一手！不然今日，怕是不好善了了！

    魏康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戒备终於消散了几分。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听说杂家失势之后，你就投靠了王元明”

    飞鹰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他低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的。”

    魏康看著他，目光如刀：

    “不解释一下”

    飞鹰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奈”：

    “孩儿……孩儿一直以为，肯定是王元明这个王八蛋在背后使坏！为了接近他，孩儿不得已，拿整个东厂做赌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替义父报仇了！”

    魏康的眼睛微微眯起：

    “嗯王元明是你杀的”

    飞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孩儿不仅杀了他，还將那个老头偽造成马上疯，让那个老傢伙名誉扫地，遗臭万年！”

    魏康看著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里终於带上一丝欣慰：

    “好。好。”

    飞鹰趁热打铁，连忙道：

    “义父！您现在好了！东厂还是需要您来执掌！孩儿这就去准备，迎接义父復位！”

    魏康摆了摆手，嘆了口气：

    “不必了。杂家不想在这名利场待了。只想报完仇之后，远走高飞。”

    飞鹰愣了一下：

    “义父！为何啊”

    魏康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伴君如伴虎。杂家的倒台，未必没有陛下的授意。王元明的死，也未必没有陛下的……默许。”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杂家，也是时候……为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