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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我不理智?
    萧寞面无表情地看着裴鹤徵。

    等他说完,便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处理江都这个乱摊子,一天之后准时启程去京城,你要是耽误了时间,没人会等你。”

    “好。”

    裴鹤徵点了点头。

    这个无可厚非,换了他也会说时间不等人。

    萧寞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事情都已经讲完了,我和兰君也要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裴大丞相应该没异议吧?”

    姜兰君微愣。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他攥住手腕径直朝门口走去。

    也根本没有给裴鹤徵说话的机会。

    习澎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就要将两人拦住,处理什么私事是他们不能听的?

    但刚上前,就被裴鹤徵伸手拦住了。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睫微垂,淡淡的摇了下头道:“不必追。”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习澎有些恨铁不成钢,扭头对着他就是一通说教,压低声音道:

    “这萧将军分明就对那姑娘有意,两人之间看着还有一段过去!你怎么能放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呢?你就不担心……”

    “担心。”

    裴鹤徵深深地吐出口气,眉眼间带了一丝倦怠。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和青梅竹马比起来,他与她本就算不得有多少情谊,更遑论还当了那么多年的对手。

    习澎急道:“既然担心,就更该追上去啊!”

    “万一江姑娘被他说动了怎么办?”

    他是真的拿这人没办法。

    很早之前铁树不开花就算了,乍一下开花了吧,又是个禁忌得不能提的人。

    而现在……

    额,习澎想到这儿一下子顿住了。

    虽说他并不信鬼神,但眼前的情况给他的感觉是这个江姑娘就是之前的那位姜太后,她好像死而复活了。

    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师弟又栽在了她的身上。

    既然兜兜转转还是她,如今又没了君妻这一层身份的障碍,他当然该去追求人家啊!

    裴鹤徵斜睨了习澎一眼。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闷,摇头道:“我们之间和你想的不一样。”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和她说开。

    甚至,前两天她才终于放下了对他的芥蒂,愿意坐下来和他好好说话。

    本以为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扭转她的看法。

    但萧寞来的实在太快了。

    倘若没有他,裴鹤徵只需要想办法将顾清岚支走,这样便有足够的时间与她在一起。

    “我也不能干涉她的选择。”

    “之前我做的那些事就已经很讨她嫌了,现在她愿意偶尔维护我,站在我这边,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有些事急不来。”

    裴鹤徵又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

    脑海里却闪过刚才的场景。

    耳边回荡姜兰君那一句又一句的我知道,眼神跟着变得幽深,不自觉地捏着指节。

    她到底知道什么?

    ……

    萧寞黑着脸,全程一句话没说。

    姜兰君自知理亏,也没敢对他的决定说些什么,只能认命的跟着他走。

    走着走着却发现他又将她带回了江府。

    兴许是觉得这里好说话。

    又回到座椅那儿,萧寞直接松开了手,转身冷脸看着她,沉声道:

    “姜梵,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姜兰君小声为自己辩驳:“我没有,我只是……”

    萧寞冷笑:“只是什么?”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但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坏了?他裴鹤徵是什么人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吗?”

    姜兰君蹙起眉,刚想说些什么。

    萧寞盯着她,见状直接打断,一字一句地道:

    “你死后,就是他雷厉风行地查抄了姜家!”

    “你爹娘被流放崖州,除却主家,其他旁支几乎都被收拾了个干净,一夜之间被人踩进了泥里!你现在跟我说你知道?!”

    姜兰君沉默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萧寞见她这个样子更是胸闷气短,咬牙道:“这世上,除了姜伯父还有伯母他们,我敢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你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可今天你却帮了他。”

    “姜梵,你抬起头看着我。”

    他低下头,眼睛紧盯着她。

    嗓音沙哑的像是含着北地的风沙。

    良久,姜兰君才抬头。

    便撞进了他那双满是痛苦之色的眼睛里。

    “……对你来说,现在他才是你更亲近的那个人而非我,对吗?”

    萧寞手握着她的肩膀。

    姜兰君说不出话来,她呼出口气,低声喊道:“萧寞。”

    “你不在的这些年发生太多的事了。”

    “你不知道的事远比你想的更多,我曾经比任何人都想要杀了裴鹤徵泄愤,包括你在内,但他不是那个害死我的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语气平铺直叙。

    力求不带任何感情的告诉他一些事实。

    姜兰君平静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的,我在位那些年姜家族人嚣张惯了,哪怕我让他们低调行事,可惹出来的祸事依然不小。”

    可以说,除了爹娘还有哥嫂他们态度如旧。

    其他人多少都飘得不成人样了。

    “我还活着的时候,裴鹤徵就不止一次当朝弹劾姜家,”姜兰君深吸了口气道,“我死之后,我那不知死活的堂哥非要逼宫谋反,他本就该死。”

    哪怕裴鹤徵放过他,李灏也不会放过他的。

    爹娘和兄长因为没直接参与,所以得以保留性命,仅仅只是被抄家流放。

    “萧寞,我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姜兰君认真地看着他。

    解释道:“刚才我不是在替他说话,而是觉得你的做法很不理智,必须要阻止你。”

    萧寞气笑了:“我不理智?”

    姜兰君反问道:“当时你想带我走,难道不是就打算扔下整个江都离开?”

    无论如何,百姓都是无辜的。

    她也不想看见如今天下格局因此而发生改变。

    说到底,吃苦的是百姓。

    姜兰君的表情很平静,透着一股萧寞看不懂的从容和自洽,和从前那个矜娇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想要你能给我吗?”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

    想了想又道:“或者说,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萧寞闻言先是一愣。

    接着扯了下嘴角:

    “我只知道,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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