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望舟坐在玉檀书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玉檀书靠在他肩上,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玉檀书才轻轻开口。
“江望舟。”
“我在。”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望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因为你是我的师妹。”他说。
玉檀书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因为这个吗?”
江望舟的手指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玉檀书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泪痕已经干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江望舟,”她说,“你看着我。”
江望舟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炽烈。
“你……”玉檀书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檀书,”江望舟的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了。”
玉檀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江望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
他转身要走。
玉檀书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江望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江望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把话说清楚。”
江望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
“玉檀书,”他郑重开口,“我心悦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也许是那次你在练剑,我路过,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也许是那次我们一起下山除妖,你受了伤,我帮你包扎,你疼得皱眉却没有吭一声。”
“也许是那次你站在缥缈峰的云雾里,风吹起你的头发,阳光落在你脸上。”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已经全是你了。”
玉檀书怔怔地看着他,抿了抿唇瓣。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不敢,”江望舟说,“我怕你拒绝我,怕你为难,怕我们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
“嗯。”
“忍了这么多年?”
“嗯。”
玉檀书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望舟,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等?”
江望舟的瞳孔微微放大,“等什么?”
“等你开口啊,”玉檀书说,“你以为只有你在忍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敢说吗?”
江望舟愣住了。
“我也怕,”玉檀书的声音很轻,“我怕是我会错了意,怕你对我真的只是对师妹的照顾,怕我说出来之后,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你也忍着?”
“嗯。”
江望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我们两个,还真是……”他顿了顿,“挺傻的。”
玉檀书也笑了,眼泪还在掉,但嘴角是弯的。
江望舟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说,“以后不让你等了。”
玉檀书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江望舟。”
“嗯。”
“再说一遍。”
“我心悦你。”
“再说一遍。”
“我心悦你,玉檀书。”
“再说一遍。”
江望舟笑了,凑近了一些。
“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以后,一直都是你。”
玉檀书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江望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江望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又甜得发慌。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他说,“让你等这么久。”
玉檀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快而有力。
“没关系,”她说,“等到了就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本就很擅长等待。
第二天一早,云落雨从落霞岭回来,推开院门,看见江望舟和玉檀书并肩坐在石桌旁,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不同。
但云落雨是谁啊,眼睛毒得很。
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大师兄,”他走过来,在江望舟对面坐下,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江望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行。”
“还行?”云落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上扬,“大师兄,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还行?”
江望舟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看错了。”
云落雨才不信。
他转头看向玉檀书,“大师姐,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也很好啊,眼睛怎么有点肿?昨晚没睡好?”
玉檀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实话实说,“嗯,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玉檀书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了。
云落雨一下子就看见了。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然后慢慢咧开了嘴。
“哦——”他拖长了调子,“我懂了。”
江望舟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懂什么了?”
“我懂我懂,”云落雨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大师兄,大师姐,恭喜恭喜。”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们眨了眨眼。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小师妹那边,你们自己看着办啊。”
江望舟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玉檀书。
玉檀书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他知道了。”玉檀书说。
“嗯,”江望舟说,“他肯定会告诉小师妹。”
“那怎么办?”
江望舟想了想,“回去再说吧。”
玉檀书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杯遮住了她嘴角的笑意,但遮不住她眼睛里漾开的光。
江望舟看着她,同样勾起温柔的笑意。
七日后,邪修被诛,一行人返回中洲。
纪岁安站在小院门口,看着远远走来的一行人,目光在江望舟和玉檀书身上来回打量。
“怎么样?”她凑近谢清尘,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变了?”
谢清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江望舟走在前面,玉檀书走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距离比走的时候近了许多。
走的时候,中间隔着将近一臂的距离。
现在,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嗯,”谢清尘说,“变了。”
纪岁安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
“大师兄!大师姐!你们回来啦!”
她站在两个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他们垂在身侧的手上。
两只手挨得很近,近得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一起。
纪岁安笑了。
“大师兄,”她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玉檀书。
玉檀书微微点了点头。
江望舟深吸一口气,看向纪岁安。
“小师妹,”他说,“我跟你大师姐在一起了。”
纪岁安愣了一瞬,然后笑容在她脸上炸开。
“我就知道!”她转身跑向谢清尘,“清尘!你看吧!”
她就知道,给这两个人一个独处的空间,那层窗户纸绝对一捅就破!
谢清尘站在门口,看着跑过来的纪岁安,嘴角微微弯起。
“嗯,听见了。”
云落雨从后面走过来,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我就说嘛,让他们俩单独出去,肯定能成。”
纪岁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望舟和玉檀书。
玉檀书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望舟的表情也依然是沉稳的,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
“大师兄,大师姐,”她说,“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玉檀书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会的。”
江望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吧。”
谢清尘走过来,站在纪岁安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
纪岁安靠在谢清尘怀里,看着江望舟和玉檀书并肩走进院子的背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成了成了,”她的欣喜溢于言表,“果然赌对了!”
谢清尘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他们还急。”
“那当然,”纪岁安理直气壮,“大师兄那个人,你要是指望他自己开窍,怕是等到天荒地老他都不敢开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姐也是,明明心里有数,就是不说。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忍啊。”
谢清尘没接话,只是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纪岁安仰头看他,忽然笑了,“我们比他们强多了。”
“嗯?”
“你看啊,你喜欢我,你也说了,我喜欢你,我也说了,”她掰着手指头数,“多干脆,多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