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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黑渊王的身份之后，秦阳没有多做停留。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元大尊，开口说道。
“回去吧，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元大尊恭敬应声。
“是，主人。”
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之中。
秦阳转头看向路克、路基、马尔克斯、白元和令狐阳五人。
“你们也各自回去。”
五人齐声应诺，先后离去。
山谷中只剩下秦阳一人。
他没有让元大尊跟自己一起走。
元大尊的身份是天宇皇朝的皇子，跟黑渊王是竞爭对手。
两个竞爭对手一起出现在幽魂宇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情。
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秦阳做事向来谨慎。
能避免的风险，绝不冒。
他站起身，感受了一下身上黑渊王的偽装。
气息稳定，因果链完整，真神標记正常运转。
没有任何破绽。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迈步踏入虚空。
朝著幽魂宇宙的方向，横渡归墟。
归墟的虚空浩瀚无边。
无数宇宙散布其中，像是漂浮在黑暗海洋中的一颗颗气泡。
有的气泡明亮璀璨，有的气泡黯淡无光，有的气泡已经破碎，只剩下残骸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秦阳以武帝的速度穿行在归墟之中，一个又一个宇宙从他身边掠过。
他没有停留，目標明確。
幽魂宇宙。
不知过了多久。
秦阳的感知触碰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幽冷，阴沉，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
像是从一座万年古墓中飘出来的气息。
秦阳抬头望去。
前方的虚空中，一座巨大的山岳悬浮在黑暗之中。
那山岳大得超乎想像，比秦阳见过的任何星辰都要庞大百倍。
山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渗透著幽绿色的光芒，像是大山的血管在流淌著某种诡异的液体。
山顶被一层厚重的黑雾笼罩，看不见尽头。
山脚处，无数维度和虚空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空间结构。
每一个维度之中都有星辰，都有大陆，都有生灵。
幽魂宇宙。
不同於万木宇宙是一棵巨大的树，幽魂宇宙的形態是一座山。
一座死寂的、幽冷的、散发著亡灵气息的大山。
在这座大山之中，潜藏著无数维度和虚空，里面星辰无数，生灵无数。
秦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身的气息，確保黑渊王的偽装没有任何紕漏。
隨后迈步踏入。
穿过幽魂宇宙的外层壁障，秦阳进入了宇宙內部。
入目的景象与天命宇宙截然不同。
天命宇宙的虚空是深邃的黑色，点缀著无数明亮的星辰，给人一种浩瀚而壮阔的感觉。
幽魂宇宙的虚空是灰绿色的。
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浸泡过一样，到处都瀰漫著一股幽冷的气息。
星辰的光芒也不是明亮的白色或金色，而是暗淡的绿色，像是一盏盏即將熄灭的鬼火。
整个宇宙都笼罩在一种死寂而诡异的氛围之中。
秦阳进入幽魂宇宙的一瞬间，立刻感知到一股特殊的气息环绕在自己身上。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全身，检查著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秦阳知晓，这是幽魂真神的气息。
真神对自己宇宙的掌控，就体现在这里。
任何生灵进入幽魂宇宙，都会被这股气息扫描一遍。
如果是本宇宙的生灵，气息会自动识別真神標记，然后放行。
如果是外来者，没有真神標记，气息会立刻锁定目標，通知真神。
秦阳身上有黑渊王的真神標记。
那股气息扫过他的全身，在真神標记上停留了一瞬，隨后缓缓散去。
识別通过。
秦阳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他继续深入幽魂宇宙內部，朝著黑渊王记忆中的居所方向飞去。
然而他还没飞出多远，虚空忽然涌现涟漪。
一道虚影从涟漪中浮现，挡在了秦阳的面前。
那虚影身形瘦小，通体笼罩著黑色的光芒，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特殊的眼眸。
那双眼眸幽绿色，深邃如渊，像是两口永远看不到底的古井。
秦阳的心猛地一紧。
幽魂真神。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不是真身亲至，但真神的虚影也足以让任何武帝都感到压迫。
秦阳在一瞬间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波动，调动黑渊王记忆中的一切细节，模仿著黑渊王的语气、姿態和习惯，恭敬地低下了头。
“主上。”
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敬畏，又带著几分亲近。
这是黑渊王面对幽魂真神时一贯的態度。
不卑不亢，但绝对恭敬。
幽魂真神没有立刻回应。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在秦阳身上缓缓扫过。
从头到脚。
从外到內。
秦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肤，穿透了他的经脉，穿透了他的丹田，一直深入到了灵魂的层面。
那是真神级別的审视。
任何偽装在这种审视面前都无所遁形。
除非你的偽装手段比真神更高。
天命书在秦阳脑海中安静地运转著，因果命运神通將他的一切包裹得严严实实。
幽魂真神的审视落在他身上，看到的只有黑渊王。
一个气息更加圆满的黑渊王。
仅此而已。
审视持续了数息。
然后幽魂真神开口了。
“外出遇到机缘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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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气息更为圆满了。”
秦阳心中一定。
对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按照黑渊王的习惯，恭敬回答。
“主上，我意外在外边获得了一株八品天材地宝，体內法则稍微提升了一些。”
顿了顿，秦阳继续说道。
“我打算藉此机会证道。”
直接了当。
秦阳懒得等了。
也没有必要等。
对方无法察觉他的身份，那就没有任何拖延的理由。
早一天证道空间大道，早一天完成时空大道的蜕变，早一天提升实力。
幽魂真神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
隨后开口。
“既然如此，你便证道吧。”
语气依然平淡，但秦阳从中听出了一丝满意。
幽魂真神培养黑渊王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空间大道空缺了十年，他一直在等黑渊王准备好。
如今黑渊王主动提出证道，正合他意。
虚影缓缓消散。
幽魂真神的气息从秦阳周围退去。
秦阳站在虚空中，看著虚影消散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第二关，也过了。
真神亲自审视，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天命书的因果命运神通，果然强大到了离谱的地步。
连真神都骗过了。
秦阳不再掩饰。
体內的空间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十成圆满的空间法则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磅礴的法则之力从秦阳体內倾泻而出，瞬间接入幽魂宇宙的大道体系。
轰隆。
天地震动。
整个幽魂宇宙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一条广阔的大道从虚空深处蔓延而出，横贯整个幽魂宇宙的天穹。
空间大道。
那条大道宽阔无边，两侧是扭曲摺叠的空间碎片，无数维度在大道之中交错重叠，形成了一幅令人目眩的景象。
证道之战的虚影悬掛在幽魂宇宙的天穹之上。
所有修行者都在这一刻抬头仰望。
“证道之战”
“空间大道，有人要证道了！”
“是谁空间武帝陨落才十年，这么快就有人准备证道了”
议论声在幽魂宇宙的各个角落炸开。
几乎同时，多道伟岸的身影从幽魂宇宙各处飞出，踏入了空间大道之中。
半步武帝。
空间法则十成圆满的强者。
幽魂宇宙中所有有资格参与证道之战的人，全部被强制拉入了大道领域。
秦阳站在空间大道的正中央，环顾四周。
七道身影。
加上他，一共八个。
元大尊率先杀出，声音冷冽。
“黑渊王！”
“你竟敢率先开启证道之战！”
他的触手在身后展开，幽蓝色的光芒在触手表面流转，空间法则全面运转，气息暴涨。
元大尊是真的怒了。
他一直在准备，天宇皇朝为他投入了无数资源，他原本打算再积蓄一段时间，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开启证道之战。
结果黑渊王先动了。
证道之战一旦开启，所有半步武帝都会被强制拉入，没有选择的余地。
黑渊王这一手，等於逼著所有人提前决战。
元大尊身后，一位体型庞大的生灵紧隨其后，声音低沉如雷。
“真以为自己是空间天命，便能无视吾等吗”
“踏入半步武帝不过短短百年，竟敢开启证道之战。”
这位生灵通体覆盖著灰白色的骨甲，双目赤红，散发著浓烈的死气。
是幽魂宇宙四大势力之一的强者。
他的愤怒不比元大尊少。
百年。
黑渊王踏入半步武帝才百年。
他们之中有的修行了数万年，有的修行了十几万年，才堪堪达到半步武帝的层次。
黑渊王百年就到了，如今还率先开启证道之战。
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其余几位半步武帝也纷纷现身，每一个都面色阴沉，气息暴涨，杀意凛然。
七道目光同时落在秦阳身上。
七股半步武帝的气息同时压来。
换做任何一个真正的半步武帝，面对这种局面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
但秦阳不是半步武帝。
他是武帝。
而且是掌控了时间和力量两条大道的武帝。
七股半步武帝的气息落在他身上，像是微风拂面。
秦阳看著面前这七个愤怒的半步武帝，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一群虫豸。”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子证道武帝，岂会在意尔等”
七位半步武帝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话太狂了。
狂到了离谱的地步。
一个踏入半步武帝才百年的后辈，面对七位老牌半步武帝，张口就是虫豸。
元大尊的瞳孔微缩。
他知道黑渊王已经被主人控制了，但他不知道主人会以黑渊王的身份亲自参加证道之战。
此刻听到这番话，他心中一震，隱约猜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表露，只是按照主人的吩咐，做出全力以赴的样子。
秦阳继续开口，声音冰冷。
“速速过来受死。”
“今日我便镇杀尔等，以尔等血肉铸造吾之武帝根基。”
这句话出口，空间大道之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