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星域深处，虚空依旧破碎。
秦阳负手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面前，多尔古庞大的龙躯恭敬地俯首，那双曾经充满桀驁与杀意的龙目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忠诚。
看著面前恭敬的多尔古，秦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当年你和毁灭武帝爭夺大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原本按照计划，他是打算杀了多尔古，夺取他身上的九品功法和气运。
但在之前的推演中，他发现多尔古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古神器的掌控、阎罗殿的悬赏、与天命宇宙外界的关联……
杀了，固然能得一时之利。
但若是能降服，获取的利益將远超斩杀。
更何况，他对多尔古当年为何突破武帝失败，一直很感兴趣。
半步武帝证道失败，却还能活下来，甚至窃取古神器的部分力量
这本身就不寻常。
多尔古抬起头，恭敬道：“主人，我本来能掌控毁灭大道，奈何被古天机算计，最终失败了。”
秦阳眉头一挑：“古天机”
多尔古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被奴役后残留的记忆情绪，对古天机的恨意依旧存在。
“当初证道之战，只有我和如今的毁灭武帝两者爭夺毁灭大道的掌控权。”多尔古缓缓道。
“按照正常情况，我必胜无疑。我的天赋、我的积累、我对毁灭大道的领悟，都远超毁灭武帝。”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不甘：“但我不知道的是，毁灭武帝早已沦为了古天机的分身。”
秦阳瞳孔微微一缩。
“古天机的分身”
多尔古点头：“古天机为了百分百掌控毁灭大道，不惜將自己的一道神魂分割出来，炼化成毁灭武帝的形態。”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毁灭武帝在与我爭夺，而是古天机本人在操控一切。”
“他想在证道之战中，直接將我炼化，成为他毁灭大道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他就能完美掌控毁灭大道，同时拥有一个武帝级別的分身。”
秦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毁灭武帝，竟然是古天机的分身
那可是武帝！
执掌毁灭大道的存在！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著古天机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他不是半步武帝，而是通过分身掌控了多条大道，甚至可能拥有与真正武帝抗衡的力量。
“后来呢”秦阳问。
多尔古道：“好在关键时刻，有外族的强者暗中出手相助，帮我挣脱了古天机的炼化。”
“但也因此，我错过了证道的最佳时机，最终失败。”
他低下头：“虽然活了下来，却只能躲在暗处，不敢现身。”
“古天机一直在找我，想要彻底炼化我，收回那部分毁灭大道的力量。”
秦阳沉默。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古天机能在炼天的追杀下活这么久。
那老东西，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通过分身掌控了多位武帝，暗中编织著一张巨大的网。
炼天虽然强大，但面对这样一张网，也无可奈何。
“主人。”多尔古继续道，“据我所知，古天机有很多分身。”
“可能一些外族武帝，也是他的分身。”
“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布局，想要掌控整个天命宇宙。”
秦阳眉头紧皱：“很多分身包括哪些”
多尔古摇头：“具体有哪些，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止毁灭武帝一个。”
“当年他想炼化虚时，就是为了获得时间大道的掌控权。”
“虚时”
“对。”多尔古道，“虚时当年以岁月长河证道，铸就了真神根基。”
“古天机覬覦他的时间大道，想要將他炼化成自己的分身。”
“但虚时太强了，强到古天机根本奈何不了他。”
“所以古天机联合了炼天”秦阳问。
多尔古点头：“炼天是虚时的亲弟弟。”
“虚时当年想要融合时间和空间，成就时空大道，成为宇宙之主。”
“但炼天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庸，更害怕被虚时炼化。”
“古天机抓住这个机会，挑拨离间，最终与炼天联手，伏杀了虚时。”
秦阳恍然大悟。
难怪炼天要追杀古天机。
原来不只是因为古天机算计他，更因为古天机利用了他对虚时的忌惮，让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哥哥。
这笔帐，炼天记了百万年。
“炼天这些年追杀古天机，与其说是为了报仇，不如说是为了泄愤。”秦阳喃喃道。
“他知道虚时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但古天机还活著，所以他要把这份愤怒全部发泄在古天机身上。”
多尔古道：“主人英明。炼天虽然强大，但古天机太狡猾了，分身无数，真身不知藏在何处。”
“炼天追杀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斩杀了古天机的一些分身罢了。”
秦阳点了点头，將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片刻后，他换了个话题。
“阎罗殿是什么底细”
多尔古神色一凛，声音变得更加恭敬：“主人，阎罗殿来自於炼狱宇宙。”
“炼狱宇宙”
“对。”多尔古道，“那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宇宙，也是天命宇宙多年以来的宿敌。”
“炼狱宇宙的修行者，以吞噬其他宇宙的本源为生。”
“他们曾经大举入侵天命宇宙，差点將这里彻底毁灭。”
秦阳眸光一闪。
他想起了之前在归墟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漂浮在岁月长河中的无数宇宙。
原来，那些宇宙之间並非和平共处，而是存在著残酷的吞噬与反吞噬。
“后来呢”他问。
多尔古道：“后来炼天证道武帝，以空间大道的极致力量，硬生生將炼狱宇宙的入侵者驱逐出去。”
“从那以后，炼狱宇宙虽然不甘，却也不敢再大举入侵。”
“但他们在天命宇宙留下了一个暗桩——”
“阎罗殿。”秦阳接过话。
多尔古点头：“阎罗殿以九品功法、证道武帝为诱惑，笼络天命宇宙的天骄和强者。”
“被他们诱惑的人，会不知不觉成为炼狱宇宙的棋子，为他们提供天命宇宙的情报，甚至暗中破坏天命宇宙的稳定。”
秦阳沉默。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阎罗殿能拿出九品功法作为悬赏奖励。
那根本不是天命宇宙的功法，而是来自炼狱宇宙的传承。
“这些年归墟的武帝们，就是在抵抗炼狱宇宙的入侵”秦阳问。
多尔古道：“是的，主人。归墟边境一直有炼狱宇宙的强者在试探，想要找到突破口。”
“这些年隨著天命宇宙的武帝越来越多，我们逐渐占据上风，但炼狱宇宙从未放弃。”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炼狱宇宙的强者数量远超我们。”
“他们之所以不敢大举入侵，是因为归墟深处有一条岁月长河的支流，那里的时空乱流对他们有极大的克製作用。”
“但若是他们找到破解之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秦阳深吸一口气。
原来，宇宙之外的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你悬赏我，也是因为阎罗殿”秦阳问。
多尔古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愧：“是，主人。”
“我当年被炼狱宇宙的使者看重，获得了阎罗殿的支持。”
“他们告诉我，只要能拿到你的本源果实，就能帮我离开天命宇宙，前往炼狱宇宙证道武帝。”
秦阳眉头一皱：“本源果实”
“难道是天道酬勤”
秦阳一直觉得天道酬勤天赋果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