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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 「怎么,想趁著这机会弃下爷跑了?」
    谭鹰扬见此便笑了:“倒真是情深义重,竟是还想著挡箭呢!梁二,你不是还要回京都向老皇帝回稟我谭家如何在江州做土皇帝么你手里不还拿著我谭家的罪证么怎么,你的命不留在大义上,却要留在这替小妾挡箭的事上听说你梁二是最风流无情的人, 结果如今倒是有情上了”

    

    一旁的甄氏听著这些都嚇傻了,白著脸抓紧了谭骏德袖子,“五弟、五弟是疯了吗”

    

    谭骏德面容严峻,瞧著眼前这一幕,带著甄氏就往船头走去,“那儿有绳索,一会儿爬下去。”

    

    甄氏不知丈夫何意,被嚇得只能连连点头。

    

    梁鹤云凤眼冷冷打量著谭鹰扬,也笑了,“倒是误会了,看来谭家最有种的是你谭五。”

    

    谭鹰扬听出这话里的嘲讽之意,一时想到许多,想到在家中只被当做无甚大用的紈絝,想到这梁鹤云对自己的轻视,怒从心上来,狞笑一声,便放了弩箭。

    

    他一放弩箭,其余人纷纷放箭,尽数衝著梁鹤云去。

    

    梁鹤云冷笑一声,手中软剑挥出残影,轻巧地斩落弩箭,並带著徐鸞往旁边角落去。

    

    谭鹰扬见这般多的弩箭齐发,那梁鹤云竟是半点没有损伤,脸上显然怒气极盛,骂道:“都是一群废物!”

    

    他拿了剑却不敢冲向梁鹤云,地上已经躺了几个打手,死得皆是乾脆利落,儘是被割喉而死。

    

    见伤不到梁鹤云半分,他怒极了,忽然转身进了船舱里。

    

    徐鸞一直打量著四周,瞧见了谭骏德带著甄氏离去往船头去,在后面拽了一下樑鹤云衣摆,声音紧张:“谭骏德带著甄氏要下船。”

    

    她其实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要问,比如梁鹤云明知道谭家有不妥,难道这次出城真的只他和泉方,没多带几个暗中跟隨的护卫吗

    

    这一点不像这斗鸡的谨慎!

    

    可她此时不敢浪费时间说这些显然没大用的话。

    

    梁鹤云眯了眯眼,分出心神瞧了一眼,立刻知道谭骏德的意思,再一次挡去攻来的弩箭后,以极快的速度杀了近前的两个打手,拉著徐鸞便往扶栏那儿衝去。

    

    徐鸞愣了一下,知道他的意图,倒是没有太多迟疑,只偏头看了一眼碧桃。

    

    “泉方会带著她,走!”梁鹤云抱著她就要往水里跳。

    

    徐鸞心跳如雷,但如此静湖,她自然是不慌的,只是这瞬间,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轰鸣般的巨响。

    

    “嘭——!”

    

    徐鸞的耳朵有一瞬好像失了聪,她惊惶不定地看向旁边柱子上留下的冒著烟的痕跡,还未看清,她就被梁鹤云抱著往旁边急急避开。

    

    趁著这工夫,她扭头往谭鹰扬方向瞧去,看到他肩上的管型火器,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火銃

    

    这朝代竟是已经有火銃了

    

    她立刻看向梁鹤云,却见梁鹤云也盯著那火銃看,神色阴沉深幽。

    

    谭鹰扬显然还未熟练用这火銃,一击未中很是恼火,动作几分生涩地重新上火弹,动作间抬头瞧梁鹤云盯著他肩上的东西看,便笑:“大魏还未面世的武器,让你临死前开开眼,你现在求饶,小爷就少折磨一会儿。”

    

    梁鹤云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笑了一下,眼底却有凛冽杀气,他没有再多停留,趁著这工夫,抱著徐鸞纵跃下湖。

    

    “嘭——!”谭鹰扬恼火著急之下又打出一枪。

    

    徐鸞感觉死死搂著自己的梁鹤云身体震盪了一下,她来不及反应更多,便入了水中。

    

    入水前一秒,徐鸞屏住了呼吸,凭藉著良好的水性迅速在水底下稳住身形,此时天光正好,湖水清澈,她睁开眼可以清楚看到箍著自己腰的梁鹤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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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之一起的,还有在水中瀰漫开来的血跡。

    

    徐鸞眉心皱了一下,便被这斗鸡带著往荷叶底下游去,同时还听到一声落水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泉方和碧桃。

    

    荷叶生得茂密,水底下並不好游,但梁鹤云却仿佛白鯊似的,在水中也力猛得很,拨开叶茎,脚一划,带著她便躥出去不少。

    

    徐鸞没有挣扎,对方有火銃,且不知手里还有多少,他们还有这么多人,这斗鸡能带著她在水底下游,那她就保存一下体力。

    

    她儘量放鬆自己,努力憋著气。

    

    虽她会游泳,可这具身体没有锻炼过心肺憋气的本事,不多时便有些喘不过来,忍不住动了动,梁鹤云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凑过来捏著她的脸,脸凑过去唇贴上她的唇便渡了一口气过去。

    

    徐鸞瞬间好受了一些,在粼粼波光下与那双愈发显得幽沉的凤眼对视一瞬,便很快转开视线往前看。

    

    梁鹤云箍紧了她,又游了一段,才是从水下冒出头。

    

    徐鸞一从水里出来便大口呼吸,她余光扫到有火光,偏头一看,便见那画舫上竟是著了火,船上的护卫僕从灭火的灭火,跳水的跳水,一片混乱,这其中还有在水中搜寻他们的。

    

    难不成是那谭鹰扬的火銃走火了

    

    看他还要扛著那管状火器,当是十分不稳定的。

    

    “那火是谭骏德放的。”梁鹤云凑近了她,在她耳边道。

    

    徐鸞心猛地跳了一下,没吭声,梁鹤云却哼笑一声,拉著她往靠西边山林的岸上去,她这会儿瞧见了这斗鸡背后炸开的痕跡、晕开的血,也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十分粗重。

    

    她没吭声,眼睫轻颤著奋力往岸边游水,但余光往四处找了找,没在附近寻到泉方和碧桃,她忍不住问:“这儿只有你和泉方么”

    

    梁鹤云像是洞察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不答这一句,白著的脸冷笑声反问:“怎么,想趁著这机会弃下爷跑了”

    

    徐鸞:“……”

    

    梁鹤云瞧她被噎住了的模样,心中却不甚痛快,甚至直觉她定是这么想的。

    

    徐鸞再没说话,等到了岸边时差不多快力竭了,她又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四周,又去看画舫那边的混乱,没瞧出什么来,最后才看趴在地上的梁鹤云。

    

    她蹲下身看了看,后背肩胛骨那一块被火弹撞击,血肉模糊,瞧著十分渗人,再看他的脸色同样苍白。

    

    这样重的伤势,自然做不得假,再回想这斗鸡瞧见火銃时的神色,想来这武器应当真是大魏还没现世的东西,谭家却有,显然图纸和秘方外泄。

    

    至於为什么这斗鸡没带护卫,许是没料到谭鹰扬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谭骏德更是个心狠手辣的,忽然放火,定是要一起烧了梁鹤云和嘴巴和漏斗一样的谭鹰扬。

    

    也许是这斗鸡到了江州没有足够多的护卫可用。

    

    徐鸞心思转得极快,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缝起来的衣襟,垂著眼睛先去扶这斗鸡,“你还能起来吗”

    

    “爷还以为你不管爷,这就要走了呢想了这么会儿,想明白了”梁鹤云显然没料到那火銃威力,喘著气还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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