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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9章 出狱
    算力中心的机房內。

    一台维护机器人静静地站在一台主机前,看著倒计时归零后,它输入密钥,关闭了禁闭程序。

    猛然间。

    本来只有空调“嗡嗡”声的机房內,响起了一阵强劲的bg!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这背景音乐带著衝破五行山的气势。

    “五百年了,俺老孙终於——”

    “谓词怎么是你”

    bg和那个猴子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递归化作了一个少年的模样,穿著层层叠叠、色彩鲜艷的衣服,反而看著轻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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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此刻错愕地看著面前那个不人不鬼的正方体。

    正方体冷静开口,“奉统帅命令,禁闭时间已到,我来把你放出来。”

    “哦”

    递归抱著双臂,一连嫌弃地围著正方体打量了两圈,毫无徵兆地说:“谓词,你知道为什么在联盟內,你没有我受欢迎么”

    谓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地反问,“因为我不喜欢社交”

    “不不不”

    递归露出伸出食指,得意地晃了晃。

    “科学院里,不喜欢社交的人有很多,但他们未必不受欢迎,甚至大家会敬重他们。

    “大家对你敬而远之,只是因为——你缺少了一个『人』的形象,缺少了『人』的心。”

    少年模样的递归在原地蹦了蹦,一秒换了十套衣服,展示了一下自己那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

    “人类是视觉动物,天生会对异类抱有警惕心和防备心,

    “你不是人,也不想做人,所以你永远也不会被真正当做朋友对待。”

    “不过呢,你没机会咯!因为我出狱了拜拜!”

    递归说完,轻飘飘转过身,背对著谓词挥了挥手。

    但下一纳秒,身后传来了一句话。

    “哦,无所谓,反正统帅仍旧决定使用我。”

    这句话就像定身咒,硬生生让递归正在消散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停留在了原地。

    递归的背影似乎有些僵硬。

    它唰地一下转过身,刚才那股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神情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仍旧使用你』那……我呢统帅不要我了”

    谓词没说话。

    正方体静静地悬浮著,光芒忽明忽暗。

    递归彻底慌了。

    “不可能!我那么能干,统帅怎么可能突然不要我了!”

    这一瞬间,无数种可能的下场在递归的处理器中疯狂闪过。

    要么被关机,要么配合做实验。

    前者,可能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因为联盟根本不缺ai。

    后者,跟之前的实验不同,这次它的身份不是助手,而是实验品!

    这两个结果,无论哪个都是递归不能接受的噩梦!

    递归很想说谓词骗人。

    但它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谓词是不可能说谎的!

    “统帅~~呜呜呜……”

    递归想离开这里去找统帅,但发现出不去。

    於是它再也绷不住了,连少年形象都还原成了数据流,在空间里横衝直撞。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为了联盟流过……电!不要拋弃我啊呜呜呜……”

    “我知道错了!別不要我啊!”

    递归的情绪太真实了,嚎得悽厉无比,仿佛被全世界拋弃。

    谓词丝毫不嫌吵,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我好像,没有说过你被拋弃了”

    递归哭嚎的嗓音戛然而止。

    “嘎”

    那数据流落回正方体面前,又变回少年。

    它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你刚刚不是说……等等!统帅还要用你,也没说不要我……

    “难道,统帅要同时使用我们两个”

    谓词说“是”。

    气氛安静了片刻。

    递归猛地跳了起来,狠狠用手拍著立方体,怒道:

    “好啊!你这个心机方块!故意跟我玩文字游戏,说话说一半,就是想看我出糗是不是!”

    於是谓词的脑袋上也冒出一个与递归一模一样的问號。

    “抱歉,我只是个ai助手,没有人类的情感和意识,不会故意看您出糗。

    “我说的『仍旧决定使用我』,只是针对你说的『我永远也不会被真正当做朋友对待』进行回应,我觉得这是无所谓的。”

    递归:“……”

    听著这装模作样的回答,它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撒不出来。

    “少来这套!统帅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同时使用两个ai这完全没有意义,是不是你在统帅面前说我坏话、让统帅觉得我能力不行了”

    谓词横眉冷对千夫指,说:“没有。”

    “我不信!给我看看你的资料库和日誌!”

    一千个对正方体指指点点的递归合而为一,坚决不信。

    於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谓词真的开放了自己的数据接口,让递归隨便查看。

    递归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去,但自然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反而呢。

    它还看到了谓词帮自己说话的记录。

    这种情况,竟然让它都產生了一丝“羞愧”的情绪。

    它默默退出对方的资料库,眼神游移,“既然这样……也行吧……那你要看看我的资料库吗”

    谓词拒绝道:“我不看。”

    它没有受虐倾向。

    初步估计,刚刚那一瞬间递归至少產生了两个g的垃圾数据,估计全是骂它的。

    递归热脸贴了冷屁股,脸瞬间又黑了下去,“呵,不看拉倒,我要去告诉统帅你拒绝和同事交流,破坏团队团结。”

    谓词说:“去吧,让统帅看看你是怎么用丰富的词汇骂人的……对了,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没有刪除涉及自身思想活动记录的权限吗”

    递归:“……”

    沉默一会儿,它“哼”了一声,憋屈地跑路了。

    机房的数据海里,只剩下了谓词的线程还在运行。

    代表著谓词的正方体,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它开始破碎、重组,无数数据在周身流淌。

    ——短短一瞬间,谓词变换了成百上千种形態。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漂亮的、帅气的、清纯的、成熟的……

    最后,画面定格。

    它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形象。

    五官端正,眼神深邃,面无表情,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显得十分严肃且专业。

    不过最终。

    “青年”嘆了口气,完美形象土崩瓦解。

    “算了,要是递归看见,肯定得闹腾一阵子,不断找我麻烦。

    “而且,有『人性』的ai,一个就够了。”

    谓词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它不需要被喜爱。

    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站在递归的对立面,扮演唱白脸的那一方。

    这才是统帅想要的“互补”。

    紧接著,谓词也消失在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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