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马越老越滑，人越老越精。
金生水这个老屁眼，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我能听他讲点经验，那肯定要把茶水伺候的足足够够，这样他才能多说两句。
“金爷，您说说怎么平地抠饼，怎么点石成金。”
“小四，远了不说，就说就咱们脚下踩着的土地，这东西就可以变成钱！”
“首先得开凿破土，动工挖出来赚一份，运走还能赚一份。”
“另外一个地方需要土石回填，拉过去又能再赚一份！”
“土木石头没有本钱，多方获利，这算不算点石成金？”
“还有开渠挖沟，水库清淤，把河里的河沙挖出来，清理河道赚一份，然后把这些河沙转卖，再赚一份。”
“大大小小的河流，水库，可以两年清一次，也可以一年清一次，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算不算水里取财，一本万利？”
“金爷，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但是像这样的生意，都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般不会借别人的手。”
“这样的事情不但需要上边有人，下边同样得有人。”
“上下结合，才能保证点石成金，水中取财，一本万利。”
“而且每个地方都会有八门里的人，都会有江湖人参与。”
“我们的能力范围就在方圆一百里，出了这一带就有其他当家做主说了算的。”
“能把我们自己这一片经营的好，经营的有秩序就已经很不错了。”
“到其他的地方去做局，那是一回事，想要扎根立足基本不可能。”
“除非能把另外一拨人打跑，或者是收拢合并。”
“既然能当老大自己算了算，为什么要去寄人篱下？”
“所以这就是八门为什么结盟，联合在一起，人多力量大。”
“防止外边江湖人过来立足，防止他们扎根立足的同时，还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你老爹南万天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我们从年轻的时候一起闯江湖闯到今天，有很深的感情，也有共同的利益，所以我们就像是一家人……”
“在其他地方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会有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会有像你老爹这样的人。”
“很多人虽然没见过没打过交道，多多少少都听过对方的名字。”
“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来路，也知道对方活跃在哪一个地区。”
“一般在某个人的地区做事之前，要先去打个招呼上香，也叫拜码头。”
“大家互相之间有来有往，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如果我们拜码头行不通，那对方来我们这里拜码头，我们也不会给他便利，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放在以前就算是皇帝老子，也镇压不住各地的地头蛇。”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封疆大吏，镇守一方，许高官厚禄，听命调遣。”
“你现在还不懂，能够维护一方秩序，和平安定，必定是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更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那都是大家族才能办的事儿，世代传承，一般的家族根本做不了。”
“金爷，听了您这番话，真的是受教了！”
我忍不住对着老屁眼鞠了一躬，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不是谁都会告诉我的！
“小四，你去把金谷子叫过来，我有事跟他交代。”
“好的。”
我立马去找大师哥，告诉他老屁眼找他，他一瘸一拐的过来。
“师傅，您找我。”
“找两个可靠的门生，立刻去给蕙兰心通个信儿。”
“告诉她我们这边新上任了一个海翅子，放出消息要找个八字匹配的夫人。”
“师傅，就这些吗？”
“只管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具体什么情况让她自己把握。”
“知道了。”
八门之间互相都是有联系的，都是互相通气儿的……
不管什么消息，一人知道了，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一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
就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伙人，但是这伙人和之前的那些截然不同！
一见面老屁眼主动起身去迎接，满脸堆笑。
“哎哟，今天吹什么风啊？您怎么过来了？”
“金大师，客气了，我们屋里说话。”
“好。”
“小四泡茶，快去把我最好的龙井拿出来！”
“再吩咐下去，今天谢客谁也不见，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老屁眼这个举动无形中说明，来的这人地位很高，很重要。
能让老屁眼儿这么客气的，恐怕不只是有钱这么简单，十有八九手里是有权的！
老屁眼吩咐之后，立刻关了大门，闭门谢客。
外边懂行的，一看就知道家来了贵客。
如果门前还有高头马，那来的就不是一般的贵客……
在关门之后，其他人会在门外，引导上门来的客人到旁边的宅院去。
金生水手下所有的门生门徒，都住在他大宅院周围的房子。
如同众星捧月一般，一旦有什么事，那立马就是一呼百应。
很多大户都喜欢抱团，生活的近一点，互相之间有个帮衬，没事的时候串个门吃个饭也方便。
更重要的一点，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关系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如果有哪个人见钱眼开，想单独吃独食，或者是想做一些不利于大家的事情，那他也得掂量掂量。
如果这么干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是个麻烦……
而且本家族里有人落难，袖手旁观，以后也没法在这里！
所以很多家族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把所有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因为不管再怎么亲近的血缘关系，都不如每天碰面的关系。
隔三差五能在坐在一起吃饭的人，关系会更加紧密，这就是远亲不如近邻的真正含义。
金谷子找出来老屁眼最好的茶叶冲了茶，让我送进去。
斟茶倒水之后，我站在了老屁眼的身后。
“金大师，这是新收的徒弟吗？看着眼生。”
“他是天生聋哑，带在身边方便一点儿。”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男人冲着我笑了笑，我没有表情没有反应。
我观察这个男人，约莫着五十来岁，身上也没有架子，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但能让老屁眼这么尊重，肯定来头不小！
“金大师，你知道我有四个女儿，已经有三个嫁了出去，还有最小的小女儿待字闺中。”
“我当然知道，三个姑娘的八字和吉时吉日，都是我给看的嘛！”
“是这样的，最近有个比较合适的，刚刚到我们这里上任，我见过一次。”
“哦？这么说来您是看中了，想让他做你的姑爷？”
“金大师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瞒着了，的确是这样。”
“只不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一些，家是太行山以西的，也算是远道而来，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
“就在前段时间刚刚丧偶，现在是一个人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的原配是什么原因走的？”
我心说老屁眼是明知故问啊！
刚才来测生辰八字的时候，清倌子都跟他交代清楚了，现在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听说是得了急症，按道理来说时间是有点近了，也有些着急了。”
“但我想尽快把他定下来，让他在这边安家落户，想让金大师给算算能否合得来。”
说完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上边写了两个生辰八字。
一看到生辰八字，其中一个和清倌子拿来的八字一模一样，肯定就是那个海翅子的。
但是另外一个八字，按照年龄推算，刚满二十一岁的姑娘，中间整整差了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