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生死关头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寒风灌入大洞穴!
罗睺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大洞穴外面,几朵晶莹剔透的雪花,轻盈的飘了进来。
花母怔然的看着这几朵雪花:
“大阵,被破了?”
罗睺忘了攻击凌修海,大吼一声:
“怎么可能!”
一个身影携带着风雪落在大洞穴门口,竟然是洛云!
大阵被打开,他竟然没有立即逃走。
“不是破了,我能力有限,只能打开一条缝隙。”
花母大笑:
“罗睺啊罗睺,你没想到吧,有人能破了你的大阵!”
洛云一愣:
“罗睺布的阵?不可能吧,你顶多加持下阵法。”
罗睺一怒,拳头砸下,震得大洞穴晃了晃,灰尘扑簌而下。
而凌修海,在他发愣的瞬间,早已开溜,钻进了自己的狗洞里,不过他正伸着半个脑袋,惊讶至极的看着洛云。
罗睺死死盯着洛云,发出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你,你怎么知道!”
洛云看了看地上两截的星纹剑,大怒:
“我的剑!你赔!”
罗睺越发怒气冲天,一把破剑能比得过他的阵法?
罗睺每只手突然出现一把斧头,朝着洛云就劈斩过去,锐利又刚猛的斧风,席卷了整个洞府。
“你,解了我的阵法!不可能.....不可能……”
洛云御风术一展,在斧风间从容穿梭着他啧啧评论:
“太慢了!再快点!”
罗睺气得七窍生烟,这只蝼蚁格外招人恨!
然而一旁被忽略的花母,已经开始召唤真身了!
直到大洞穴内飘满白色花瓣,罗睺才惊醒,最难对付的是花母!
就在他目光转向花母的瞬间,洛云施展御风术,一把扣住凌修海露在洞外的脑袋,掠出了大洞穴。
大洞穴外,是玉山白皑皑的山顶!
阵法仍在半空中散发着光辉,洛云费尽心思掰开的那点裂缝,只不过能让他们逃出大洞穴而已。
凌修海呆呆的看着玉山、以及阵法外的一切。
洛云拖着他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担忧的看着洞穴里面。
花母和罗睺,都是几百年的老怪物了,他这二十年的小树苗,还是不要参与他们的恩怨情仇比较好。
洞内突然一声大吼,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崩裂着,随着罗睺的几只拳头破壁,他庞大的身体直接撞破了壁顶,纵身腾空而出。
紧随在后面的是花母!
她此刻完全改变了模样,身体半人半妖,头顶呈现树枝状,上面鲜花盛放。周身所散发的气息,连玉山的白雪都消融了。
从两者的威压感触来看,花母更胜一筹!
花母双眼发红,仇恨的盯着罗睺,现在罗睺的龟壳她总算钻进来了,现在可以杀了他,驱赶出半仙的坟墓!
花母藤蔓朝罗睺蜂拥而去,其携带的力量,催山崩石。
凌修海总算被震惊过来,他忐忑不安的看着交战的两人,低声问洛云:
“你不上?”
洛云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被关傻了?他们这种几百年老怪物的交战,我们上去做炮灰?”
凌修海一顿,深觉有理:
“我以为你是那种勇猛正义的人,会去帮花母。”
洛云忍不住叹气:
“千万别给我扣那种大帽子,能压死人的,谢谢。而且,你从哪里看出来,花母是正义的?”
凌修海低头看了看自己诡异的身体:
“看来这身体影响我的智商了。”
洛云点头,深以为意。
他继续仰望着两人高空中的战斗,花母有了真身,对罗睺是步步相逼,出手毫不留情。
罗睺身形再大,在开阔之地,威胁少了大半!
他六个巴掌轮流拍下去,都被花母敏捷躲开。
打败罗睺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交手许久后,罗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的魔气在广阔的玉山上,也很难造成威胁。
花母枯藤如重拳,闪电般袭向他面门:
“没了龟壳,你就是一个废物!”
罗睺三只手掌瞬间扣住了枯藤,却被另一股枯藤击中了下颌!
他身体后仰,差点倒了下去。
即便到了被花母肆意殴打的地步,他却没有一丝绝望和恐怖。
洛云心中一沉,不知道这罗睺还有什么诡计!
花母见状,心中也升起怪异感。
罗睺是个怕死的,要不也不会藏在半仙墓下几百年,而且还不断增加护山大阵!
花母藤蔓四起,层层缠住了罗睺的双腿,然后往前一拉,罗睺重心不稳,轰然倒地,压碎了数块雪山硬石。
花母杀意迸现,从高空中纵身而起,右手化作尖锐匕首,刺向罗睺大脑。
罗睺瞬间大吼:
“我吃了真极半仙!”
这话一出,花母目露惊愕,她半空中身形一扭,右手匕首贴着他的额角划下!
一股鲜血浸透在雪地里,罗睺虽然疼痛不已,但他的性命却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花母站在他的脑袋前,冷冷看着他,右手匕首滴下数滴血液:
“吃了他?”
罗睺嘿嘿一笑,眼中透着意味:
“应该说,真极半仙的魂魄和我融为一体了,你要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
花母神色一动,冷哼:
“你能吃到他的魂魄?他可是半仙!”
“他是自愿给我吃的!”
“自愿.....怎么可能.....”
“因为他,恨你、怨你,想你死啊……”
罗睺虽然满身是血,但神情很愉快,看到花母瞬间露出的痛苦,他更加开心了。
他是半魔半鬼,最喜欢污秽痛苦的灵魂,花母的灵魂,是最上等的美味。
花母怔然了半晌,忽而咬牙冷笑:
“他临死前都在想着那个贱人.....”
“你杀了他最喜欢的妾和孩子,又想方设法想救活他,即便他进了陵墓中,你也没打算放过他。”
“是!我要复活他,然后永远被我所操控……”
“所以,他宁愿让我吃了。”
花母沉默了,神情有些生硬,罗睺也不急。
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不怕花母查看他体内的魂魄残渣。
花母会舍得灭了真极半仙最后一缕生魂吗?呵呵,不可能舍得。
这是她几百年来的执念!
洛云看得目瞪口呆,这花母的性格好扭曲,真是一场跨越几百年的恩怨情仇、并囊括了生死。
凌修海微微低声一叹:
“这种女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