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四颗魔丸托在掌心，递到大婉面前。
大婉伸出手，纤细的手指缓缓靠近那些魔丸。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魔丸的瞬间——
异变突生！
大婉的手掌猛然加速，一把将七颗魔丸全部抓在手中！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而出，黑色的暗元素、金色的金元素、蓝色的冰元素三种力量同时涌出，如同三柄利剑，直刺王可的胸口！
“你——！”
王可脸色大变，身形暴退。但三元素之力的爆发太过突然，他的胸口还是被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大婉——不，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发生剧变的女人。
大婉的面容在黑色雾气的包裹下缓缓扭曲、重组。那张清秀的脸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艳到极致的面容——柳眉凤目，肤白如雪，一双狭长的眸子中跳动着金色的火焰，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黑色的长裙在她身上缓缓凝聚，裙摆由纯粹的暗元素凝聚而成，在混沌之海中如同黑色的火焰般跳动。
“你——”
王可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大婉……是……你？”
“我什么？”柳芳歪了歪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那语气与当初在混沌之海中对大婉说话时一模一样，“你以为大婉真的逃出了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你看到的那个大婉是真的？”
她缓缓抬起手，七颗魔丸在她掌心悬浮旋转，七色光芒与她的三元素之力交相辉映，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王可啊王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柳芳轻笑着，声音中满是嘲弄，“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愚蠢，一样的——容易被女人骗。”
王可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比那更痛的，是心中那股被戏耍的屈辱感。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当然。”柳芳将七颗魔丸收入体内，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你以为大婉真的从混沌之海中逃出来了？你以为她真的能带着金元素魔丸的主核找到你？不，从一开始，你看到的那个大婉，就是我。”
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那动作优雅而慵懒，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利用大婉的身体重塑了肉身，吞噬了她的冰元素本源，融合了金元素魔丸的主核，再加上我自身残存的暗元素本源——三元素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而你呢？你辛辛苦苦收集了这么久的魔丸，现在全都在我手里。”
她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王可，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王可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女人。”柳芳一字一顿地说，“你一辈子都栽在女人手里。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王可的瞳孔微微一震。
“上辈子，你为了那个叫苏婉清的女人，放弃了一切，结果呢？她背叛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柳芳的声音轻柔如丝，却字字诛心，“这辈子，你又为了萧云、为了沈雨薇、为了大婉，一次又一次地犯下同样的错误。你把真心交给女人，女人把刀子插进你的胸口——这个游戏，你玩了几百年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王可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柳芳——！”
“怎么？生气了？”柳芳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看看你自己，胸口还淌着血呢，就因为我变成了大婉的脸，你就把所有的防备都放下了。七颗魔丸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交到了我手上。”
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王可，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骗的男人。没有之一。”
“够了！”
王可暴喝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四灵珠融合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将胸口的伤口强行愈合。他的双眸变成纯白色，长发在混沌之海中猎猎飞扬，整个人如同一尊愤怒的战神。
“把魔丸还给我！”
他身形暴射而出，一拳轰向柳芳的面门。那一拳蕴含着四灵珠融合之力的全部威能，拳风所过之处，混沌雾气被撕裂成两半，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柳芳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嘴角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来得好。”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四魔丸和四灵珠光芒交织缠绕，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面八色光盾。
“轰——！”
王可的拳头狠狠砸在光盾之上，恐怖的力量爆发开来，周围的混沌雾气被瞬间蒸发，方圆数里之内的灰色巨石全部化为齑粉。
两人同时后退。
王可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蛛网般的裂纹。柳芳退了五步，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四灵珠融合之力，果然名不虚传。”柳芳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我的四魔丸的力量，似乎也不差呢。”
王可没有说话，他的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不过巴掌大小，镜面黯淡无光，镜框上雕刻着古老的花纹，散发着一股苍茫而深邃的气息。
“铜镜？”
柳芳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王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之上。铜镜吸收了精血，镜面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血色的光芒，那些古老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镇！”
王可大喝一声，铜镜脱手而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血色光轮，朝着柳芳当头罩下。
血色光轮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混沌倒流，一股难以抗拒的镇压之力如同天塌一般碾压下来。
柳芳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某种来自规则层面的镇压。铜镜的力量仿佛直接作用于天地法则，强行将范围内的所有力量压制、封印、禁锢。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柳芳咬牙，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体内四颗魔丸的力量同时爆发，八色光芒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魔丸融合——八色天华！”
八色光柱与血色空间柱在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整个混沌之海都仿佛静止了。
然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混沌之海翻涌沸腾，无数灰色巨石被撕成碎片，连混沌雾气都被这股力量驱散，露出了方圆百里之内从未有人见过的清澈虚空。
王可和柳芳同时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王可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块，肋骨断了至少四根，口中鲜血狂喷。铜镜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黯淡无光地落回他的手中，镜面上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柳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黑色长裙被撕裂了大半，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但她掌心的四颗魔丸依然在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两人相隔数百丈，遥遥对峙。
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滴落，在混沌之海中化作红色的冰晶。
柳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笑容依旧，但那双跳动着金色火焰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好一个铜镜。”她轻声说，“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王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柳芳掌心的魔丸，眼中满是不甘。
“怎么？还想要回去？”柳芳轻笑一声，“王可，今天的胜负已分。你有铜镜，我有魔丸，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她转身，黑色的长裙在混沌之海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五颗魔丸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一道九色流光，消失在混沌之海的深处。
王可站在原地，握着手中裂纹密布的铜镜，久久没有动弹。
胸口的伤口还在淌血，但比那更痛的，是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屈辱感。
柳芳的话如同诅咒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你一辈子都栽在女人手里。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王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纯白色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冷。
“柳芳……”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回响。
“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他转身，朝着混沌之海的另一个方向飞去，身影很快被翻涌的混沌雾气吞没。
混沌之海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红色冰晶，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