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

    柳芳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穿梭，见人就杀。三色长剑挥舞之间，鲜血飞溅，灵魂飘散。她的掌心已经汇聚了数十万颗灵魂，灰色的雾气浓稠得像液体，在她体表缓缓流转，渗透进她的身体。

    排斥反应在减弱。

    她能感觉到，大婉的肉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接纳她的灵魂。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穿上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时会被甩出去。

    “再给我十万颗灵魂，我就能完全契合了。”柳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继续深入防空洞，寻找更多的幸存者。

    地面上，小甜甜站在富士山山顶，俯瞰着远处的废墟。

    三天来，她没有去阻止柳芳。不是因为她打不过柳芳——以她现在的实力，加上这片区域的火元素加持，至少能和柳芳打个平手。而是因为她不想去。

    她的目光落在防空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小日子的人啊……”

    她的声音很轻，被火山爆发的轰鸣声掩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你们知道吗？上一世，你们做了多少孽？”

    她想起了前世的历史——那些她从未亲身经历、但却刻在每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记忆。

    侵略。

    屠杀。

    奸淫。

    掠夺。

    南京。旅顺。慰安妇。731部队。

    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数十万、数百万条人命。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无法愈合的伤痕。

    “你们屠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轮到你们被屠了。”小甜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怜悯，“说实话，要不是王可怕你们的灵魂被柳芳夺走，我倒乐意看你们被屠光。甚至——”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甚至，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她想起了武甜。想起了妹妹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姐姐，末世里虽然很苦，但至少有一个好处。那些前世作恶多端的人，终于得到了报应。”

    小甜甜当时没有回答，但心里是赞同的。

    这个世界虽然变成了末世，但某种意义上是公平的。作恶的人会遭报应，善良的人会得到回报。虽然不绝对，但至少比前世那个颠倒黑白的世道好得多。

    “你们的劣根性，实属让人厌恶。”小甜甜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个子矮，心眼小，好战，残忍，不知悔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是对这个世界做贡献。”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洞穴。

    王可还在修炼，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元素循环的裂痕也在缓慢修复。但速度太慢了——以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小甜甜皱了皱眉，走到王可面前，盘腿坐下。

    “太慢了。”她伸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火焰——本源之火的精华，“我来帮你。”

    她将金色火焰打入王可体内，王可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疯狂吸收那股力量。

    元素循环的裂痕修复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

    防空洞里，柳芳终于杀光了最后一批幸存者。

    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是血，眼中满是疯狂。掌心的灵魂雾气已经浓郁到了极限，散发着诡异的幽光，将整个地下通道都照亮了。

    “够了。”柳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足够了。”

    她盘腿坐下，开始吸收那些灵魂之力。

    灰色的雾气涌入她的身体，渗透进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灵魂。大婉肉体与柳芳灵魂之间的排斥反应，在灵魂之力的压制下，开始迅速减弱。

    十成。

    百成。

    千成。

    排斥反应几乎消失。

    柳芳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她抬手，三色光芒在掌心浮现，比之前稳定了十倍不止。

    “终于……终于完全契合了。”

    她站起身，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防空洞里回荡，像是一群恶鬼在嚎叫。

    ---

    洞穴里，王可猛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柳芳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稳定，更加恐怖。

    “她成功了。”王可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拳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甜甜也感觉到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成功了一半而已。”小甜甜的声音很冷，“她只是稳固了灵魂与肉体的融合，但魔丸还没有完全融合。三颗魔丸的力量，她最多只能发挥五成。”

    “五成也够了。”王可苦笑，“我现在连她三成都不一定打得过。”

    小甜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所以，你不能让她继续收集灵魂了。如果她再收集更多的灵魂，用灵魂之力催化魔丸融合——”

    “我知道。”王可打断她，“但我的伤还没好。”

    小甜甜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远处的废墟。

    “我帮你去阻止她。”

    王可愣了一下：“你？”

    “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变强。”小甜甜的声音很平静，“而且，那些灵魂如果被她完全吸收，她就真的无敌了。”

    她转身，看向王可。

    “你继续修炼，我去会会她。”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洞口。

    ---

    防空洞外，柳芳刚从出口走出来，就迎面遇上了小甜甜。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小甜甜。”柳芳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怎么，终于忍不住了？”

    小甜甜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白色长剑，指向柳芳。

    “把灵魂交出来。”

    “凭什么？”柳芳冷笑，“凭你那些火山？”

    她抬手，三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比三天前强大了数倍。

    小甜甜没有说话，只是身形一闪，朝柳芳冲去。

    两人在废墟中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白色长剑与三色光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山爆发的余波还在持续，岩浆和浓烟为这场战斗增添了更多的混乱。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

    柳芳虽然稳固了灵魂与肉体的融合，但魔丸还没有完全融合，三颗魔丸的力量只能发挥五成。小甜甜虽然拥有火元素本源，但柳芳的三色光芒实在太强，她也无法突破。

    最终，柳芳先退了。

    “小甜甜，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柳芳收起三色光芒，“我需要灵魂，你拦不住我。”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那里，还有另一个幸存者聚集地。

    小甜甜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柳芳远去的背影。

    然后，她也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柳芳和小甜甜之间展开了一场诡异的拉锯战。

    柳芳每到一个聚集地，就开始屠杀。小甜甜跟在后面，等柳芳杀完人，就出手抢夺那些飘散的灵魂。

    两人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柳芳杀得快，小甜甜抢得也快。

    五五开。

    柳芳气急败坏，但她现在无心恋战。她需要灵魂，大量的灵魂。只要收集到足够的灵魂，她就能完全融合魔丸。到时候，小甜甜算什么？王可算什么？

    所以，她只是骂骂咧咧地离开，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小甜甜看着柳芳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抢吧，抢吧。”她轻声自语，“反正这些人的灵魂，我也不稀罕。”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些被她抢来的灰色雾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灵魂，来自那些她最厌恶的人。

    她恨不得一把火烧光它们。

    但她不能。

    因为这些灵魂，可以用来阻止柳芳。只要她不把灵魂交给柳芳，柳芳就无法完全融合魔丸。

    ---

    就这样，柳芳在前方屠杀，小甜甜在后面捡漏。

    一个幸存者聚集地。

    又一个幸存者聚集地。

    再一个幸存者聚集地。

    柳芳每到一个地方，就屠光所有人。小甜甜每到一个地方，就抢走大部分灵魂。

    短短一周之内，小日子区域的幸存者聚集地，被屠了十几个。

    数十万人，变成了尸体。

    又变成了灵魂。

    最后，变成了小甜甜掌心的灰色雾气。

    “差不多了。”小甜甜看着掌心那团巨大的灰色雾气，轻声自语。

    这一周，她抢到的灵魂，至少有三十万颗。

    而柳芳抢到的，大概也是这个数。

    两人打了个平手。

    但小日子区域的人，基本已经被屠光了。

    ---

    这一天，柳芳又来到了一个聚集地。

    这是一个小村庄，只有几百人。

    柳芳站在村庄中央，三色长剑挥舞，几分钟就杀光了所有人。

    她伸手，准备收集灵魂。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那些灵魂，全部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柳芳转头，看到小甜甜站在村口，掌心正吸收着最后一批灵魂。

    “小甜甜！！！”

    柳芳怒吼，眼中满是杀意。

    “你够了！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整天跟在我后面捡漏，算什么本事？”

    小甜甜看着柳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打一场？可以啊。但你要先把灵魂交出来。”

    “做梦！”

    柳芳抬手，三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朝小甜甜扑去。

    小甜甜没有硬接，而是转身就跑。

    她不需要和柳芳拼命，只需要拖延时间，等王可恢复。

    柳芳追了一段，发现追不上，只能停下。

    “该死……”

    她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村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一周，她杀了至少三十万人，但抢到的灵魂，只有不到一半。剩下的，全被小甜甜抢走了。

    这样下去，她永远都收集不到足够的灵魂。

    “不管了。”柳芳咬牙，“既然一个地方杀不够，那我就杀遍整个区域。”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中。

    接下来的日子，柳芳开始疯狂屠城。

    她不再去那些大型聚集地，而是到处游走，见人就杀。不管男女老少，不管是不是幸存者，只要是活人，就杀。

    小日子区域本来就因为空间乱流而变得支离破碎，幸存者分散在各处。柳芳这样到处游走屠杀，效率虽然低，但胜在范围广。

    一个流浪者。

    一家人。

    一个小团体。

    一个小村庄。

    柳芳像是死神一样，在这片废墟上收割着生命。

    而小甜甜，依然跟在后面，抢夺灵魂。

    两人的拉锯战，还在继续。

    但小日子区域的幸存者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十万。

    五万。

    一万。

    五千。

    一千。

    终于，在第十天，柳芳杀光了最后一个幸存者。

    她站在一片废墟中，环顾四周，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整个小日子区域，除了她和王可一行人，再也没有任何活人了。

    “够了。”柳芳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疯狂，“够了！”

    她转身，看向远处的富士山——那里，王可还在修炼。

    “王可……等我完全融合了魔丸，第一个就杀你！”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

    ---

    富士山山顶，小甜甜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废墟，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小日子的人，终于死光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上一世，你们屠了我们那么多人。这一世，轮到你们被屠了。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但看着你们被屠，也挺爽的。”

    她转身，走进洞穴。

    王可还在修炼，身上的气息比十天前强大了数倍。元素循环的裂痕，已经修复了大半。

    “快了。”小甜甜轻声说，“等你恢复，我们就去找柳芳算账。”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外面的世界，火山还在爆发，空间裂缝还在扩张，废墟还在燃烧。

    但小日子区域，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

    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了死亡之地。

    或许有一天，火山会停止爆发，空间裂缝会愈合，废墟会被新的植被覆盖。

    但小日子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们，被彻底抹去了。

    就像他们曾经试图抹去别人一样。

    小甜甜睁开眼睛，看着洞外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话。

    “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谁都跑不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洞穴里，只有岩浆流动的声音，和王可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