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九幽又出手

    那双眼睛终于受不了了。

    “住手——”它吼道，“你给我住手——”

    王可停下脚步。

    他站在虚空中，大口喘气，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它。

    “我的人呢？”

    那双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无奈、愤怒，还有一丝……它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恐惧。

    “我说了，我不知道。”

    “那就去找。”

    “我找不到。”它说，“那个叛徒，早就逃出了我的地盘。它去了哪里，去了谁的麾下，我不知道。整个空间乱流太大了，大到超乎你的想象。我要是一个一个找，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

    王可沉默。

    他知道，它说的是实话。

    但他不接受。

    “那我不管。”他说，“你找不到，我就自己找。”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芒。

    那光芒，七色交织，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我要掀翻整个空间乱流。”他说，“一块一块掀，一片一片找。直到找到她为止。”

    那双眼睛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疯了——你这样做，会惊动那些沉睡的老怪物——会引发空间乱流的大乱——会——”

    “我不在乎。”

    王可打断它，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的女人丢了。我要找她。谁挡我，我杀谁。什么老怪物，什么大乱，什么后果，我都不在乎。”

    他抬手，那团光芒升到空中，开始膨胀。

    周围的空间，开始颤抖。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空间裂隙，开始崩裂。

    远处，有几道沉睡的气息，开始苏醒。

    那双眼睛的脸色，彻底变了。

    它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敢做。

    真的敢不顾一切。

    真的敢把天捅个窟窿。

    就在那团光芒即将炸开的时候——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按在王可的肩膀上。

    王可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回头，看到一张脸。

    九幽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潭古井。

    “够了。”她说。

    王可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拦我？”

    “不是拦。”九幽说，“是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抬手，在虚空中一抹。

    一面镜子，出现在王可面前。

    镜子里，是一幅画面——

    一个陌生的空间，灰蒙蒙的，像囚笼，又像庇护所。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武甜。

    她浑身是伤，衣服破烂，脸上有泪痕，但还活着。

    她的身边，站着几个黑影。

    那些黑影，和之前抓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她们没有伤害她。

    她们只是守着她，像守卫一样。

    王可的心，猛地一抽。

    “这是——”

    “她在九幽。”九幽说，“我的地盘。”

    王可转头，看着她。

    “是你抓的她？”

    九幽摇头。

    “不是我。是有人把她送到我这里的。”

    “谁？”

    “不知道。”九幽说，“送她来的人，戴着面具，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他只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九幽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说，‘这个人，对她很重要。照顾好她，等他自己来取。’”

    王可愣住。

    他盯着镜子里武甜的脸，盯着她身上的伤，盯着她蜷缩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疼。

    很疼。

    但至少，她还活着。

    至少，她还活着。

    “你照顾她？”他问。

    九幽点头。

    “我说过，我会把你的人照顾好，直到你找到七元素。”

    王可沉默。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知道，她没有撒谎。

    但他不甘心。

    他不想把自己的女人，交到别人手上。

    哪怕那个人是九幽。

    哪怕她说会照顾好她。

    “我要带她走。”他说。

    九幽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身上的伤，需要九幽的力量才能治愈。”九幽说，“带她出去，她会死。”

    王可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握紧，又松开。

    他盯着镜子里武甜的脸，盯着她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她。

    又一次。

    “我找到七元素之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就能带她走？”

    九幽点头。

    “我说话算话。”

    王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有忌惮，有愤怒，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这个疯子，终于被拦住了。

    王可盯着它，一字一顿：

    “今天的事，没完。”

    那双眼睛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可说，“我的人，是在你的地盘上丢的。那个叛徒，是在你眼皮底下跑的。你脱不了干系。”

    他向前迈了一步。

    “等我找到七元素，我会回来。到时候，如果你还没把那个叛徒找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会把整个空间乱流，搅得天翻地覆。”

    那双眼睛沉默。

    它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抹疯狂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它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但它没有说什么。

    因为它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王可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九幽。

    “照顾好她。”他说，“如果我找到七元素后，发现她少了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

    “我会把整个空间乱流，都烧成灰。”

    九幽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欣赏，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点头。

    “我说话算话。”

    王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向虚空深处走去。

    身后，梦瑶跟上来。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张写满疲惫和愤怒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又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又一次被人算计。

    又一次，只能妥协。

    但他没有倒下。

    他还在走。

    还在向前走。

    梦瑶突然有点心疼他。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走向未知的远方。

    身后，那双眼睛和九幽，看着他们的背影，各自沉默。

    虚空深处，那团死气沉沉的冰蓝色光芒，还在等着他。

    而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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