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一片死寂。
王可大口喘气。他的胸口还在渗血，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但那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是心里。
水木井子还在那个囚笼里。
他没能带她回来。
“可哥……”王千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王可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天花板，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阿火和梦瑶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王可开口了。
“藏宝图。”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从黑影身上偷来的地图，摊开在地上。
地图是皮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摸上去冰凉光滑。上面画着复杂的线条和标记，有一些地方标注着文字——但那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扭曲得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这什么东西？”阿火凑过来看，“蝌蚪文？”
“是空间乱流的古文字。”梦瑶说，她的眼睛盯着地图，脸色变得凝重，“我见过一些。当初我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在一个遗迹里见过类似的。”
“你能看懂吗？”王可问。
梦瑶摇头：“只能看懂一点点。这些标记……好像是元素的位置。”
她指着地图上几个发光的点：“你看，这个青色的点，应该是岚元素。它在……这里。”她的手指移动，落在一个标注着复杂符号的地方，“这是空间乱流的最深处，戾空间的边缘。”
“戾空间。”王可重复这三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大婉同系戾空间的地盘，原来这好多空间都是重复的，但根一直在空间乱流。
王可以前也不知到这种情况，只是有了铜镜后，他才窥探到一丝这样的秘密，而更大的秘密，他还不知道，他不知道灵雨杯这种空间体系属于什么体系，只是灵雨杯自己也知道，他的体系可以控制住整个空间乱流，被压制几十万年，终于等到这次末日变故，把灵雨杯体系逸散一点，这逸散一点带着某种使命和王可合二为一，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提醒灵雨杯，一定要夺得七元素。
戾空间深处也是水木井子现在所在的地方。
“其他几个点呢？”他问。
梦瑶仔细辨认：“这个红色的……应该是火元素，在这个方向。这个金色的，是金元素……这个蓝色的，是水元素……”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一个一个点出来。
一共七个点。
七个元素。
但其中有两个点，是重合的。
王可的眼睛眯起来：“这两个为什么在一起？”
梦瑶皱眉看了半天，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地图标注的问题，也可能是……这两个元素本来就在一起。”
王可沉默。
他想起当初收岚元素时的场景——魔丸和灵珠是分开的，魔丸有意识，灵珠没有。那个魔丸，现在在大婉手里。
而剩下的灵珠，被王思吸收了。
如果地图上标注的是元素的位置，那重合的两个点，会不会代表着……
“魔丸和灵珠？”他喃喃。
梦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可能。如果七元素都有魔丸和灵珠之分，那地图上标注的可能是魔丸的位置，灵珠的位置，或者两者合一的位置。”
王可盯着那两个重合的点。
那是什么元素？
火？水？金？木？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找。
不是为了收服那些元素，而是为了找到对付戾空间救回水木井子的方法。
他正要说话，安全屋突然一震。
剧烈的震动，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王可猛地站起来，冲到窗前。
窗外，空间乱流的景象变了。
原本灰暗的虚空，现在布满了光柱。那些光柱从四面八方升起，贯穿天地，每一根都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
空间柱。
那是他在铜镜的牵引下召出的空间柱。
但现在，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还在。
而且，它们正在移动。
“这不可能……”梦瑶的声音在颤抖，“空间柱是固定的，是支撑空间的根基，怎么会动？”
王可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些光柱，盯着光柱上刻着的那些名字。
千一。
九幽。
太虚。
无极。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沉睡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老怪物。
而现在，那些老怪物，正在苏醒。
因为空间柱动了。
因为那一秒的牵引，打破了他们沉睡的平衡。
安全屋又是一震。
这一次，王可看清了震源——是远处一根巨大的光柱，正在缓缓倾斜。光柱上，刻着“千一”两个字。
千一道长的空间柱。
那根柱子在倾斜，在倒塌。
而随着它的倒塌，整个空间乱流都在颤抖、崩塌、重组。
“妈的……”王可咬牙，“玩大了。”
他没想到铜镜的威力这么大。
武华给他铜镜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关键时刻能保命”。他以为最多能挡一下黑影的攻击，没想到直接把空间乱流的老祖宗们都惊醒了。
现在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离开这里。
王可大手一挥，利用灵雨杯空间当做移动安全屋，冲出空间乱流，可是冲到一半，发现乱流阻滞。
目光所到之处有很多光柱
那些光柱越来越近。
其中一根，就在安全屋的正前方。
光柱上，刻着三个字——“九幽”。
光柱里，有东西在动。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像一座山，又像一个人。它在光柱里缓缓舒展身体，像睡了太久刚刚醒来的野兽。
然后，它睁开眼睛。
那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轮血月，直直地盯着安全屋。
王可的呼吸停滞了。
他感觉到了——那黑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看一只蝼蚁。
“有意思。”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沙哑低沉，“能牵引空间柱的人……多少年没见过了？”
王可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黑影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声像雷鸣，震灵雨杯都在颤抖。
“别怕，小家伙。”那声音说，“我只是看看，不杀你。但你欠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要惊动我们？”
王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需要救人。”他说。
“救人？”那声音带着玩味，“用牵引空间柱的方式救人？你知道这一下，让我们多少人提前醒来吗？”
“不知道。”王可坦然承认，“但我没得选。”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笑了。
笑声里，居然带着一丝欣赏。
“有意思。”它说，“真的有意思。几万年了，终于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光柱缓缓消散。
那黑影消失了，只剩下一句话回荡在虚空中：
“我叫九幽。想找我，来空间乱流最深处。”
阻力不见了
王可盯着那片正在平静下来的虚空，久久不语。
刚才那一秒，他召动了所有空间柱。
那一秒，他惊醒了无数沉睡的老怪物。
那一秒，他欠下了不知道多少债。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可哥。”梦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这个。”
王可转头，看到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那个点，是灵鹿曾经存在过的地方。
地图上说，那里有复活灵鹿的方法。
王可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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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乱流·戾空间”
大婉站在暗处，看着那些缓缓消散的光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身后的黑影，浑身浴血，气息微弱。
“你输了。”大婉说。
黑影低头：“我输了。”
“输得彻底。”
“彻底。”
大婉转身，看着它：“那个王可，比我想象的强。那面铜镜，比我想象的可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黑影点头：“意味着计划要变。”
“没错。”大婉说，“不能再让他活着了。”
她抬手，指向囚笼里的水木井子。
“她还有用。留着。”
然后她看向远处——那里，王思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皮肤下青色的气流疯狂涌动。
“他呢？”黑影问。
大婉盯着王思看了三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更有用。”她说，“百分之八十的岚元素，加上一个充满恨意的宿主……多好的棋子啊。”
她挥手：“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彻底被岚元素吞噬。到那时候，他会比那个王可更可怕。”
黑影点头，隐入黑暗中。
大婉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闭合的裂缝，看着那些苏醒后又沉睡的老怪物，看着整个空间乱流一点一点恢复平静。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快了。
很快了。
等七元素收齐，等那扇门打开……
她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尤其是杀了王可，我可是柳芳，王可的终极仇人。我要利用戾空间把王思的岚元素魔丸给吸走，为我所用。让王思你的语言系统全部丧失，因为只有你知道大婉躯体里待着柳芳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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