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巧儿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到了后来,江婉儿的心思越来越多。
在她眼中,江晚秋就是事事都比她用得好。
她觉得父亲偏心,祖母偏心。
很是不甘。
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
好歹巧儿是她的贴身侍女。
这么些年,有了巧儿做例子,哪个人都不敢往江婉儿身边凑。
她们是想做主子身边的红人。
可若是当成巧儿这副模样,还不如不当。
巧儿瞧着江婉儿越发疯癫。
她每次见到江婉儿都会忍不住害怕。
江婉儿对于江晚秋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巧儿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江晚秋那是也算是个大姑娘了。
张若芜也在她耳边经常念叨。
也有了自己的是非观。
为了维持表面的和气到底是没撕破脸的。
还是时常照顾自己这个庶妹。
可这些照顾,再江婉儿眼中就是炫耀。
江婉儿面上笑盈盈地与江晚秋说笑。
私下里的那些话都不堪入耳。
巧儿一开始也是怨恨江晚秋的。
若不是江晚秋善心大发非要救她,她也不会被江婉儿要去。
无能的人总要为自己找借口。
巧儿对于江婉儿惧怕万分,却对着江晚秋敢恶毒的诅咒。
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
江晚秋对此一概不知。
直到前些年的一场宴会。
那时是江晚秋最小的姑母出家之时。
江家阖家欢乐。
作为嫡女的江晚秋更是要借此机会在外人面前露露脸。
当天回去后江婉儿便撒气到了巧儿身上。
那也是第一次江婉儿对江晚秋开始出手。
巧儿被打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还被江婉儿强行拽着头发抬起头来。
江婉儿阴沉的目光叫她不住地颤抖。
此刻瞧着巧儿害怕的模样,江婉儿却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
“巧儿啊,你知道你这些罪是替谁受的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巧儿颤抖得更加厉害。
巧儿沉默着不敢说话。
可江婉儿显然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烦躁瞬间涌上了江婉儿的眸。
随即狠狠的一记耳光便甩了过去。
巧儿的耳朵瞬间嗡鸣。
一时间,巧儿的耳朵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江婉儿瞧着巧儿的模样越发的兴奋。
微微俯下身后,强行捏住巧儿的脸,不让其动弹。
“我再问一遍,你的罪是替谁受的?”
微微眯起的眸子中露出威胁。
有了方才的教训巧儿不敢再沉默。
虽然根本没听见江婉儿说的话,可嘴中却吐出了江晚秋的名字。
江婉儿满意地笑了。
轻轻拍了拍已经吓傻的巧儿。
“真乖。
巧儿啊,你说得不错,害你至此的是江晚秋。
若不是她你也不会受这么些罪。
这样吧,我们小小地报复一下她。”
说着江婉儿顿了顿。
“只是小小地报复她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是她对不起你在先。
我们只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人。
想来她也没脸待在江府了。
这样巧儿就再也不用受罪了……”
诱惑的话环绕在巧儿的耳畔。
不知何时嗡鸣声已经消失了。
江婉儿的话就这么轻飘飘地飘到了她的脑中。
巧儿的瞳孔极速缩紧。
江婉儿瞧着巧儿的模样,满意地昂起头来。
“乖巧儿,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看,我的好姐姐生来就什么都有了。
我嫉妒她,难道你不嫉妒吗?
这种天生命好的人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我费尽心思想要的一切。
你再看看你。
无才无貌,身份也是低贱的奴仆。
你怎么能甘心呢?
你应该和我一样,嫉妒她,伤害她。
只要我们把她拉下泥潭,那就说明命并非不能逆转。
你若是办好了这事。
我便给你许一个好人家。
起码一辈子富足,吃喝不愁。
如何?”
极具诱惑的选择就摆在巧儿眼前。
对啊,她只要做了,没人会发现的。
只要她偷偷地割断小姐的肚兜,这样小姐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净了人。
这样她是不是就如她口中说的那般。
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离京数年便能返程。
巧儿不傻,甚至还很聪明。
江婉儿的用意她知晓。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日子的折磨真的让她恨上了大小姐。
这不是她的本意,可事情到底还是发展成了这样。
世上的事从不是你如何想。
而是你如何做。
巧儿眼神渐渐坚定。
于是在江婉儿的目光下,摸进了江晚秋的屋内。
可事情的发展却不如她所想的那般。
其实她早就盘算好了。
若是东窗事发,那这件事情就是巧儿一人所为。
是她恩将仇报,记恨对她百般安抚的江晚秋。
若是这事成了,那么日后江晚秋就别想继续待在京中。
左右都有人替她背锅,她自然不必担忧。
巧儿进屋后便摇醒了昏昏欲睡的秋怡。
秋怡那是还小,根本没有防备。
口中的惊呼几乎要喊出了声。
却被巧儿眼疾手快地捂住。
借着烛光,秋怡才看清来人。
乱跳的心脏总算是找回了原来的规律。
秋怡轻呼一口气,示意巧儿松开。
巧儿咬着牙微微退了一步,松开了手。
秋怡也是有些生气。
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江晚秋。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摸到大小姐屋内做什么!”
对于那位二小姐身边的人,秋怡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何况如今半夜三更,什么事情非要现在来。
一瞧就不是个好人。
不得不说,有时秋怡的直觉真的很准。
巧儿闻言,当即跪了下来,开始磕头。
“求小姐救奴婢。
二小姐要逼死奴婢啊!”
巧儿抽抽噎噎地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甚至还牵扯到了她与江晚秋的第一次见面。
秋怡也不知道这些其中的内幕。
一开始虽说她不喜欢二小姐。
但也只是觉得这人总是要处处较劲,处处比较。
闹得人不得安宁。
且作为一个庶女心气比天还高。
事事要与嫡女比较,本就是越界。
好在是自家小姐心善,不愿与之计较。
若换成是那些心眼小些的,怕不是要好好将人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