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黑狗血、墨斗线,再抱个大公鸡来最好!”
老道士语速飞快,急忙催促大太太去准备。
意识到天黑之前跑不出榆林镇,只能与何家共患难后,他连忙将何老爷尸变的事告知大太太。
大太太听后脸色惨白,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快去啊!再晚就来不及了。”老道士急声道。
大太太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随即,快步走出灵堂。
见大太太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老道士气势顿时萎靡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到苏明澈身前。
“唉,没想到你我师徒二人,会栽在这里,都是师父连累了你。”
“乾坤未定,谁说我们一定会死在何家大宅?”苏明澈淡淡说道。
“老道我修习道术数十载,也无法打过白僵。”老道士拍了拍苏明澈的肩膀,“你还年轻,不知道僵尸的可怕。”
顿了顿,又道,“你还年轻,不应该死在这。等下我想办法拖住白僵一段时间,你赶紧朝镇外跑,不要回头。”
苏明澈眼神微动,直视老道士的双眼,“师父,你我二人相处不过三日,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姓名。”
话未说尽,老道士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明白苏明澈话中的意思。
“修道之人,讲究道法自然,无愧本心。”老道士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淡然笑道,“我既已收你为徒,自然要把你当成弟子对待。”
“况且,因为我你才会遭遇此难,若是你死在何家大宅,即使我侥幸逃生,也会心生愧疚,终日寝食难安。”
说实话,苏明澈一直把这次时空旅行当作一场游戏。
他所见到的人,遭遇的事情,都是105年前留下的历史影像。
老道士虽站在他身旁,但二者之间却相隔整个时空。
沉默半晌,苏明澈勾唇一笑,“不会死的。”
“嗯?你说什么?”老道士愣住。
“我们都不会死在这里。”苏明澈话锋一转,郑重问道,“师父,可否告知我你的姓名?”
老道士回过神来,“刘天赐,道号凌霄道人。”
“凌霄道人......”苏明澈不动声色的蓝魔查阅了一下老道士的资料。
结果显示,查无此人。
中华上下五千年,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皆是英雄豪杰。
如何老爷,凌霄道人的普通人,早已泯灭在时光长河中,不留丝毫痕迹。
“臭小子,其实之前我问你来自哪里,你说你来自大山,是骗我的吧?”
苏明澈眉梢轻挑,反问道:“为何这么说?”
凌霄道人撇撇嘴,从怀中掏出金豆,塞在苏明澈手中,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人生活在大山里,长得细皮嫩肉的?还能拿出金子!”
“好吧。”苏明澈哑然失笑,将金子塞回凌霄道人手中,“我的家乡在很遥远的地方,确实不是在大山中。”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金豆是我的拜师费。”
凌霄道人接过金豆,揣进怀中,“看你诚心诚意的份上,为师就勉强收下了。”
“道长,东西都准备好了!”
大太太跨门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厮。
凌霄道长转头看向大太太,风轻云淡道:“东西放到地上,你们都出去吧。”
闻言,大太太指挥小厮将东西放到棺材前,带人退出灵堂。
“小子,你把墨斗线浸泡到黑狗血里,我们一起把这棺材缠上。”凌霄道人说。
“嗯。”苏明澈点点头,拿起墨斗线放到黑狗血中。
凌霄道人伸手拿起墨斗一端,将另一头递到苏明澈手中。
“你拿着线,站在棺材右侧别动。”
苏明澈照做,静静看着凌霄道人把墨斗线缠在红木棺材上。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符,贴在上面。
“用糯米铺满地面。”
“好。”
苏明澈拎起糯米袋子,仔仔细细地洒在灵堂地面上。
期间凌霄道人也没闲着,围着棺材前忙碌。
直到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夜幕低垂,明月高悬,方才停下。
“终于好了。”凌霄道人长呼一口气,用衣袖擦拭掉额头细密的汗珠。
苏明澈眼神落到脚边绑着的公鸡上,迟疑问道:“师父,这公鸡是干嘛的?”
“挡白僵的。”凌霄道人淡定回道。
“挡白僵?公鸡能挡住吗?”
“你想啊,”凌霄道人弯腰抱起公鸡,转头看向苏明澈,“送到嘴边的肉,你吃还是不吃?”
苏明澈恍然大悟,“懂了,万一挡不住白僵,直接把公鸡扔过去,可拖延片刻。”
“没错!”凌霄道人赞同道。
话音落下,棺材内传来异响。
二人立即噤声,转头看去。
刺啦啦——
指甲抓挠木板得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棺材晃动两下恢复了沉寂。
凌霄道人咽了咽口水,死死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心脏狂跳。
“徒弟,你现在就往院门外跑。”
苏明澈抿了抿嘴,蓝魔悄然变化为电击枪,蓄势待发。
“走,”凌霄道人转头看向苏明澈,怒吼道,“快走啊!!”
下一秒,棺材炸开,白僵竖直身体,冲向二人。
“该死!”凌霄道人提剑,挡在苏明澈身前。
白僵的指甲撞在桃木剑上,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吼!”
凌霄道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动。
倏然,一道淡蓝色的光团击中白僵。
白僵动作一滞,身上电弧闪烁。
凌霄道长抓住机会,一脚踹在白僵腹部。
白僵连退数步,撞在墙上。
“接招!”凌霄道长拎起公鸡,用力扔向白僵,拉着苏明澈,头也不回地跑出灵堂。
苏明澈:“......”
回头看向身后追来的白僵,苏明澈甩开凌霄道长的手,蓝魔转变为加特林。
“你不要命了?!”凌霄道长怒吼一声,回头看向苏明澈。
砰砰砰——
蓝色的火焰在枪口亮起,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打向白僵。
“什么鬼东西?”凌霄道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活了40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东西。
一轮子弹打完,苏明澈停下攻势,抬眸看去。
白僵如破布娃娃般,身体布满孔洞,站在原地停留几秒,飞快朝苏明澈扑来。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