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天在国际科研交流会上开枪的女人吗?
苏明澈有些惊讶,眼神落到姓名一栏。
“江文惠......”
林书豪扫了苏明澈一眼,淡淡一笑,“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嗯,在国际科研交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苏明澈放下手中的文件,转头看向林书豪,问道:“林书记,江文惠和江欣玉是母女关系吗?”
林书豪微微颔首,“江文惠的父亲是京都公安局的陈局长,也确实有个女儿叫江欣玉。”
苏明澈回想起科技大学报到那天,江欣玉拿着米国研究所的合同,询问他要不要为米国工作。
既然江文惠是龙国的人,为何会给他发出邀请呢?
是她随心为之,还是......
苏明澈心中思绪翻腾,忍不住出声问道:“林书记,几个月前江文惠拜托江欣玉,邀请我到米国科研所工作,这件事你知道吗?”
林书豪定定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知道,江文惠发出邀请前知会过我,这也是我点头同意的。”
苏明澈眉心紧皱,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一丝质疑。
如今来看,江文惠这种行为,是林书豪对他的一种试探。
林书豪会这么做,无非就是不信任他罢了!
“苏院士,很抱歉当初冒犯了你。”
林书豪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直接说道,
“当时你刚来京都不久,谁也无法确定你是否会和其他的科研人才一样,远赴米国工作。”
“正巧那时,G120研究所要求江文惠对你发出邀请。我索性顺水推舟,默认了她的做法。”
真不愧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总书记!
此等谋略与城府,绝非常人可比。
若不是林书豪主动将江文惠的资料交给他,他恐怕会一直蒙在鼓里。
沉思半晌,苏明澈抬眸望向林书豪,似笑非笑道:“林书记,你将这件事告诉我,就不怕我心生怨怼?”
“怕啊,怎么能不怕。”林书豪眼含笑意,温声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与其让敌国的特工告诉你,不如我主动戳破。”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认,苏院士绝对不会背弃龙国。”
“好吧。”苏明澈摊开双手,无奈地摇摇头,“林书记还真是把我猜透了。”
“那G120研究所的事......”
“一个月后,江文惠同志会带着资料回国,到时候还要拜托苏院士帮忙分析。”
“没问题!”苏明澈点头。
与此同时,湖北人民医院。
一艘星梭缓缓降落到医院门口,两侧车门向上打开。
医务人员走下车,急匆匆地朝医院大厅跑去。
“白头蝰蛇的血清来了,白头蝰血清!!”
陈博士拎着手提箱,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在这,血清给我!”
一位身材娇小的护士跑到医务人员面前,接过血清,转头大步跑向抢救室。
刚到门口,抢救室红色的灯光暗淡下来,大门打开。
三位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护,推着担架床走出。
教授视线落到担架**,心脏停跳一瞬。
白色的被单遮盖住面容,一只手无力垂下。
“医生,我弟子他现在怎么样了?”教授猛地站起身,拦在医生面前。
“你是韩仙鸣的家属?”医生摘下口罩,话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教授点头,“我是他的老师。”
“通知他家属过来,准备后事吧。”医生淡淡说道。
随即,绕过教授,大步走向前方。
仿佛一击重锤狠狠砸下,教授呆愣楞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老师,仙鸣师兄他怎么样了?”
走廊拐角传来许晴的声音,伴随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三人跑到教授身前停下,喘着粗气问道:“老师,仙鸣师兄他......”
话未说完,教授挥手打断了她。
“仙鸣他...”教授眼眶泛红,哽咽道,“他死了。”
“死了?!”
“仙鸣师兄他死了?!”
众人瞪大双眼,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师姐不敢相信,重复问道:“老师,你是说仙鸣师兄他走了吗?”
“嗯!”
教授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长椅坐下,双手捂脸,心中悲痛欲绝。
若不是他执意要去追那只白化金丝猴,仙鸣就不会死。
这一切都怪他!
是他害死了仙鸣。
“老师。”许晴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众人面面相窥,无一人说话。
和仙鸣感情最好的小师弟,眼含泪花,抿着嘴走到教授身旁坐下。
倏然,医院一楼大厅传来一声怒吼。
“我不是已经交过5w了吗?为什么又和我要钱?”
陈博士循声望去,一位衣着简朴,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站在缴费窗口。指着工作人员骂道:“你们这群黑心肝的,就是故意让我老婆做没用的检查,好骗钱是不是?”
“欺负我是农民,不懂医疗是吧?”
缴费窗口里地护士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大哥,你老婆得的是肝癌,想要化疗就必须做穿刺。”
“再说,你们连医保都没有,我也没办法给你们报销啊!”
“5w还不够做化疗吗?我没钱了!”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明天再无法缴清费用,只能安排你们出院了。”
说罢,护士扭过头,懒得搭理中年人。
在医院待久了,这种事她早已见怪不怪。
每年因为没钱,无法负担治疗费用,回家自生自灭的病人如夜空的繁星一样多。
医院不是善堂,不可能给每一个人都免费治疗。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缴费清单,又看向护士。
“能多宽限几天吗?”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眼中满是祈求,“我去找人借钱,过几天就补上。”
他老婆化疗正是关键时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院!
“算了,老公。”
从旁走来一位身穿蓝白病号服的妇女,握住中年男子的手,摇摇头道:“我们回家吧,我不想治了。”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农民,根本无力负担医药费。
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留给孩子。
“我......”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手指肚按得发白,强忍着心痛说道,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