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不注意，对准老爷子后脖颈，吹出一口气。
老爷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一脸疑惑的转过身，左右看去。
哪来的凉风？
真是奇怪了。
耿鬼趴在秦老爷子后背，无声大笑起来。
人类真是太好玩了！
稍微吓一吓，就害怕的不得了！
呼～
又是一口凉气吹出。
秦老爷子浑身颤抖一下，就算他再迟钝也发现事情不对了。
猛的转过身，怀疑的扫过四周，没发现任何线索。
转头看向秦天，狐疑问道：“小天，你有没有看到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秦天摸了摸后脑勺，眼中透露出几分迷茫，“爷爷你怎么了？你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秦老爷子皱紧眉头，沉思几秒后，犹豫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你身后吹气？”
有啊！
那可太有了！！
秦天立马提起精神，连连点头道：“我刚才就发觉，有人在我背后吹气。”
“还听到了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声，就和鬼片里的一样。”
随即，秦天抱紧双臂，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扫了眼四周，“爷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总感觉这里不太正常，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一样。”
秦老爷子有些犹豫不决，苏院士人都没见到，就要拎包回去。
如此草率，毫无诚心可言。
万一给苏院士留下不好印象怎么办？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可，”秦老爷子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们是来登门赔罪，怎么能连人家面都没见到就回去？”
秦天愣住，视线落到老爷子右肩，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浑身紫黑，双目血红的小怪物正趴在秦老爷子肩头看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像是察觉到秦天的目光，耿鬼转头看向秦天，笑容越发阴森。
卧槽！
那是什么鬼东西？！
秦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冒出冷汗。
恶鬼！
一定是恶鬼！
“爷爷……”
“怎么了？”秦老爷子看向秦天，疑惑道，“小天你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了？”
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秦天颤抖着手指向老爷子右肩，“爷爷，你肩膀上爬着一只怪物。”
“嗯？！”
秦老爷子猛的转头，撞进一双猩红的双眼中。
仿佛尸山血海，地狱的景象。
他想起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骨，鲜红色血液混合着泥土变为深褐色的土块。
同伴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倒在脚边，额头弹孔流出的血液蔓延脸庞。
“啊……”
秦老爷子瞪大双眼，无穷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桀桀桀～”
耳畔传来恶魔的笑声，眨眼间，周围景色瞬间变化。
“冲啊！！”
“打死小日本，兄弟们一起上啊！！”
“哨子，我不行了，帮我给家带句话……”
“我好想爸妈，弟弟妹妹们……”
“什么时候，能把这群畜生赶出去？”
无数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男男女女，年轻或是苍老，听不真切。
秦老爷子低下头，一身熟悉的军装，双手握着步枪。
这……
这不正是他年轻时参军的打扮吗？
连忙抬起头望向四周，土挖的战壕，荒凉的原野，还有灰头土面的同伴。
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上，秦老爷子回头看去。
一位身穿军装，圆脸单眼皮的青年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哨子，你发什么呆？”
秦老爷子揉了揉眼，放下手，眼前人依旧站在原地。
“班长……”秦老爷子定定的注视着他，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班长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手绢，递到秦老爷子眼前。
“哎，你哭什么啊？”
胡乱擦了擦秦老爷子的脸，将手绢塞到他手中，“我知道你年纪小，第一次上战场害怕。别哭了，你跟在我身后，肯定没事的。”
秦老爷子紧紧攥住手绢，眼泪越流越凶。
他不是害怕，而是……
下一秒，天上传来战斗机的轰鸣声。
班长仰头看去，炮弹就像母鸡下蛋一样，从空中坠落。
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战壕四处燃起大火。
“反击！反击！！”
战斗的号角吹响，身旁的同伴端起枪，架在战壕上，向前方扫射。
“哎呀，糟了！”
班长眉头皱紧，神色焦急，正想转身离开时。
秦老爷子拽住他的衣角，抹了把眼泪，说道：“班长，你能不能别去指挥室？”
再过一会，一颗炮弹会正好落在那里。
“嗨呀，开什么玩笑呢？哨子！”
班长一跺脚，挥开他的手，“你现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随即，急匆匆的跑向远方。
秦老爷子大步追去，大喊出声：“班长！！！”
倏然，眼前的画面崩裂成无数碎片，浑浊朦胧的色彩扭曲变形，看的人作呕。
“爷爷，你没事吧？”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视线逐渐清晰，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于眼前。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啊？”
秦天轻轻拍打老爷子的脸庞，眼中满是担忧。
“小天……”秦老爷子嘴唇翕动，眼神落到秦天脸上，“我这是在哪里？”
幻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他有些分不清楚。
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爷爷，我是你孙子秦天啊！”
看着老爷子一脸迷茫，秦天都快哭出来了。
跟他出来一趟，老爷子变傻了。
这让他回去怎么和秦明交代啊？！
“这是中科院，苏院士的实验室！”
哦，实验室……
对了，他是带秦天来和苏院士道歉的！
秦老爷子思绪渐渐回笼，视线扫过四周，搜寻那双红色的眼眸。
“小天，你现在还能看到那怪物吗？”
秦天摇摇头，老实说道：“看不到了。”
“爷爷，你刚才突然大哭大笑的，差点吓死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
老头子我差点看到你曾祖父了！
没好气的白了秦天一眼，秦老爷子拍打掉身上的灰尘，“看到年轻时的往事罢了。”
“啊？”
秦天一脸懵逼，什么叫看到年轻时的往事？
就算看到往事，也不至于激动成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