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口袋毫无动静。
李镜见状,干脆道:“剑堂,拖出去砍碎了肥田。”
剑堂当即上手去拽皮口袋,不等他触摸到皮口袋,皮口袋倒是先一步解开,从里面露出一颗美人头来。
美人发丝湿滑,黏连皮肤,眼眸眨动间,更是让人见了怜惜。
“公子且慢~~~”
展露本来面目的龙娇男轻咬嘴唇,可怜楚楚的与李镜对视。
“莫要给我来这一套。”
李镜给了剑堂一个眼神,剑堂后退一步,站在他的身后。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人家多年养起的大蟒那可是休戚与共的关系,您射杀了我的大蟒,又捏杀我一次,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嘛?”
李镜端起桌上茶杯,幽幽道:“我与我弟兄在街头分别的时候,你便用了驭龙门的蜕皮重生之法换发新生,可是你却一直窝在袋子里面,学蛇冬眠假死。你说让我放你一马?我倒要问问,你心里装的什么腌臜。”
李镜低头与龙娇男对视,龙娇男面色一僵,可旋即便伸出如藕一般的白嫩手臂,捂着脸颊低声哭泣道:“公子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呢?”
“收起这一套,没用。”李镜抿了口茶水,道:“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想要活命可太难了!”
龙娇男面色一白,眼角余光扫视李镜身后的剑堂,却招来剑堂的注视。
剑堂双眸淡漠无比,如同一把开锋的铁剑,除了凛然寒光以外,再无半点光彩。
龙娇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这是什么运气!
本想靠着假死蜕生逃过一劫,结果没成想被这臭小子装进皮口袋里带了回来。
她本意是打算到了僻静之地袭杀李镜,借此复仇脱身。
可万万没想到,她把自己陷进了狼窝里面。
不!这不是狼窝,这是魔窟!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嚣狂凶恶的青年,竟然会是魔道第一大教天魔教的少教主。
先前李镜训话的时候,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二十六人,个个都是教主级人物,结果在这青年面前谦逊的像个童生一样。
她今日出门到底是犯了那路太岁,惹上这么大的祸事。
别说她了,就是她爹来了,都得伏低做小,赔笑求饶。
“公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龙娇男如认命一样的底下头颅,李镜站起身来,道:“我也不为难你!三日后,你随我走一趟太学院。我办完了事,去留随你。至于这几天,就留在我身边做个洗脚婢吧!”
“是。”龙娇男低眉顺眼。
“剑堂,给她弄套女人衣服穿上。若是有异动,砍成臊子。”李镜叮嘱剑堂道:“但凡砍得粗了,你自己去执法堂领刑!”
“是,少教主!”
剑堂随手一招,他的剑匣从屋中飞出。
剑匣里射出道道剑光,画地为牢将龙娇男围拢在中央。
“碰剑光,你死!出剑光,你死!”剑堂冷漠出声,道:“姑娘,莫要自误!”
龙娇男咬唇点头,一脸无辜。
剑堂却是心如铁石,毫不理会。
他如果会因为女色而动摇,当初就会把相识多年的道侣给踹了。
他此生只有一个挚爱,那便是剑道!
待到剑堂离去,龙娇男缩回皮口袋里面,心中哀叹。
自己这运气,家里祖坟八成都冒黑烟了!
不多时,剑堂回返丢给龙娇男一套粗布衣服,龙娇男拿进皮口袋里穿上后,从口袋里出来。
虽是粗布麻衣,可龙娇男穿在身上,只是端立在原地,便展露出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绝对不会有人把她和驭龙门少主联想到一起!
“少教主在屋里修行,你在门口守着。”剑堂吩咐道:“但有异动,我就斩了你!伺候不周,我也斩了你!态度轻慢......”
“您还是会斩了我!”龙娇男眸光闪动,道:“我自是懂得轻重的。”
“这便好。”剑堂颔首后,转身离去。
龙娇男来到李镜房间门口站立等待起来,却听屋内有鼓点传出,她好奇往里面一看,却见血色汪洋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踉跄倒退,面色煞白。
这修的是什么功法?
气血怎么会如此强悍?
望之如汪洋大海,更有蛮横意境流转,一旦注视,心神遭受冲击,就连神藏也一阵颤抖。
难道说是江湖中盛传的大育天魔经?
可那鼓点又是怎么回事!
龙娇男神色阴晴不定的呆立原地,恰在此时,她听见一声轻咳,却见剑堂站在窗前,眼神不善的注视着她。
龙娇男忙不迭回到李镜房间门前,背对着房门,不敢有一丝懈怠。
剑堂这才满意颔首,抽身离去。
往后几日,李镜不是在房中修行,便是在院子里四下走动。
龙娇男也知道了听到了鼓点是什么!
是心跳!
是李镜的心跳发出的心音。
而且,这还是李镜刻意压制的结果。
李镜修行也看的她心惊,动辄有风雷景从,静如闪电滞空,举手投足间,气血如汪洋大海,引得虚空共振,发出海潮涌动的声响。
同时,龙娇男也发现李镜自律到了近乎自虐的地步,每日除了吃喝以外,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直在修行。
这三两日下来,他连小院的门都没踏出过。
也害的龙娇男只能站在院子里,望着院墙外的天空。
不是坐牢,胜似坐牢。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这一日,剑堂来到李镜房门前,惊醒了盘坐在房门前的龙娇男。
龙娇男目不斜视,却是竖起耳朵。
剑堂道:“少教主,今日便是太学院入门大考之日,我乃是太学院国子监,执掌含光殿,教导剑学。今日该去点卯了。”
“自去便是。”李镜的声音从房中传出,道:“另外,通知祖师,今日我会登门拜访,让他看我名动京城!”
“是!”
剑堂退后两步后,背着剑匣转身离开院子。
“婢,去打水。我要洗脸。”李镜的声音传出,龙娇男忙去打水伺候李镜洗漱。
李镜洗漱后,龙娇男低头道:“公子,今日过后,我便能离去了吧!”
“着什么急!”李镜瞥她一眼,穿起大氅,提起大弓,道:“先随我往太学院走过一遭再说!今日不用你生火做饭,咱们出去吃。”
“是!”
李镜带着龙娇男离开小院,也不忘把门锁上。
两人在街边找了一家早点铺子,吃喝一顿后,李镜丢下一枚大丰币。
“不用找了,多的是赏你的。”
客家感恩戴德,将李镜与龙娇男送出门。
太学院在京城城内的山上,坐拥九龙合流,同衔宝珠之地。
这可是响当当的宝地!
九龙之气汇聚于此,自是人杰地灵,龙气让山体都变成了玉质,阳光照耀之下,满山皆是温润光晕。
山上多有宫殿,青瓦的,红瓦的,靠近宫殿的地方还有几艘大船停在空中,尚未收起船帆。
待李镜领着龙娇男来到太学院的山门前时,太学院的山门前聚集着数以千计的各地士子,都在等待进入太学院。
巍峨的山门下有太学院的十几个主簿在登记,记录前来大考的士子来自何地,哪个书院学院。
李镜扫视八方,道:“婢,后退些。”
龙娇男忙向后退,她刚一立定,却见李镜举起手中大弓,气血灌注之下,让弓臂如同树木枝杈,分化生长,虚空中涌起潮起潮落的动静。
如此一幕,自然引来众人查看。
有太学院的教习见状,忙带着护卫上前,还不等他喝问,李镜却是松开手中弓弦,让气血箭矢飞出。
滚滚雷音如海潮过境席卷整个太学院山门的同时,剑光在太学院上空爆碎,留下一道恍若大日的猩红箭痕。
李镜松开手中大弓,任由大弓下坠,砸入地面,裂开道道纹路。
同时,他一把扯下身上大氅,丢给身后的龙娇男,伸手指天,气血喷薄而出,在他头顶显化一个硕大的“令”字。
“令”字一县,风声骤起。
李镜身后,当即有旗面翻卷。
旗面掀开后,数百名蒙头遮脸的怪人站在长街之上,沉默前望,引得热烈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肃杀气氛下,太学院教习被吓得连连后退,脸色一片煞白。
李镜头顶“令”字浮空,他向前一步,大声开口。
“天魔教少教主李镜,今日前来拜山堵门,还请太学院上下不吝赐教!!!”
一语落下,龙娇男傻眼。
众人皆是哗然。
李镜昂首挺立,遥望太学院。
祖师,这双小鞋,你且来试试挤不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