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大厅内。
周洋身穿一袭大红袍,胸口戴着红花,脸上笑意盈盈,拿着酒杯对着客人招呼。
他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好似蜈蚣,笑起来十分瘆人。
旁边还放着一把两米长的血色大刀,杀气萦绕,即便大喜之日也不离身。
在他左手边,有一个虎背熊腰,眉毛极粗连成一线的男子,他便是靠山宗宗主‘张聚山’。
周洋向其敬酒道:
“岳父大人,小婿今天一定要敬你一杯。”
张聚山满脸络腮胡,看不清面貌,发出粗犷的笑声:
“哈哈,周香主,不必如此!
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叫你香主,你叫我岳父。”
周洋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些奇怪。
张聚山毫不在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放心,以我靠山宗的实力,让那些小型门派归于无双教麾下,绝对不成问题。”
他扫了一眼众宾客,大声道:
“要不是老祖在五十年前不幸仙逝,我靠山宗稳稳排在六大宗门之列。”
张聚山咧着嘴,托着杯子,轻轻一敬。
周洋道:
“既然如此,就多仰仗岳父。”
张聚山将杯子中的烈酒满饮,擦了一把沾湿的胡子道:
“等完成任务,‘周香主’就要称为‘周坛主’了。”
周洋听到“坛主”这两个字,眉毛向上飞扬,然后摆摆手道:
“也不是那么稳妥,不是还有一个竞争者吗?”
张聚山猛地将酒杯扔在桌子上,周围宾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放心,有我在,田富海那家伙翻不了天。”
“没错!”
周围宾客与无双教的弟子一脸谄媚道:
“周香主、张宗主强强联合,六大宗门也不在话下。”
“田富海田香主到!”
突然,门外传出了一声吆喝声。
田富海领着一众人马,拿着兵器,大步流星地走入了李府。
管家上前:
“请各位出示请帖。”
田富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继续大步往前走。
田富海身旁一名背着水缸大小葫芦的手下,狠狠一甩,用葫芦将管家打飞出去,骂道:
“不长眼的东西!”
“田香主为周香主庆贺,你也敢阻拦!”
周洋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大厅内的宾客全部都停下动作,原本热闹的气息瞬间降至了冰点。
田富海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抓起一名宾客扔出去,
坐到周洋的对面,拿出一个锦盒扔到周洋手中:
“周香主,恭喜今日大婚,我特意来为你庆贺。”
周洋看都没看,随手丢在一旁。
“田香主,你手下的人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他身上的气势如同利剑,死死地锁住背着巨大葫芦的手下。
那名手下不过炼气后期,被筑基中期的修士锁定,立刻脸色煞白。
田富海一挥手,一道灵气闪过,将周洋释放出的威压接了过来。
他笑眯眯道:
“周香主,我自己的手下自己教训。”
他回头,大声骂道:
“韩通,你还不把管家扶起来道歉,罚你今天不许喝酒。”
田富海回头看向周洋:
“周香主,你看是否满意?”
“满意个屁!”
周洋恨不得把酒壶狠狠拍到田富海的头上。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张聚山轻轻踢了踢周洋,暗示他大喜的日子要忍耐。
周洋强忍下怒火:
“既然田香主大驾光临,在下可要请你多喝几杯喜酒。”
张聚山倒上两杯酒,递到两人面前:
“两位给我个面子,满饮此杯,接着奏乐,接着舞。”
田富海将酒杯拿在手里,摇晃了两下,道:
“张宗主,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好看?”
“现在我就在这里了,你要不要说一说怎么个好看法?”
张聚山脸一下子僵硬住。
田富海将烈酒一饮而尽,笑嘻嘻道:
“哈哈,开个玩笑。”
“张宗主,我也是差点成为你女婿的人。”
张聚山最开始想要联姻的并不是周洋,而是田富海。
张聚山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
田富海得寸进尺道:
“可惜啊,令爱太过优秀,在下实在无福消受。”
他想起张晶晶粗犷如同野人一般的面目,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看向周洋,心生佩服道:
“为了压我一头,你真是什么也吃不下。”
张晶晶是什么货色?
周洋自然清楚,他至今都不敢回忆起她的样貌。
他在这里猛饮酒,就是想待会洞房时能混就混过去。
没办法,只要能往上爬,就算把张聚山娶了,他也在所不惜。
说着,他拿起酒壶,狠狠地猛灌。
田富海眼尾轻抬,心道时间差不多了,王典那小子应该已经得手。
他装作为周洋着想,夺下了他手中的酒壶,道:
“我看周香主喝的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就此打住,送他进洞房吧。”
“咱们无双教的弟兄也一起去,好好地闹一闹。”
周洋一听,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把酒壶夺回来道:
“我还能喝。”
“不,你还是进洞房吧。”
田富海再夺回来,二人一来一回,看得周围的宾客一头雾水。
张聚山瞪大眼睛,一脸惊讶:
“小女果然是国色天香,竟引得田香主、周香主如此争夺。”
田富海、周洋猛地转过头去,死死盯着张聚山:
“你认真的?”
张聚山丝毫没有察觉到,继续放声大笑道:
“哈哈,我看你们也不要争夺了,我还有一个小女儿,长得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田香主如此倾慕,我就把她嫁给你。”
“呕!”
田富海、周洋闻言,一同吐了出来。
他们二人尴尬地抹了抹嘴上的秽物:
“喝多了,见谅。”
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小厮小跑着上来,禀告道:
“田香主,您快去看看,夫人出事了。”
张聚山一把抓住黑衣小厮:
“我女儿出什么事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撕成两半!”
张聚山完完全全是个女儿奴,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急匆匆地往后堂跑去。
田富海也趁机推着周洋进入后堂。
他内心发笑道:
“嘿嘿,头上的大绿帽子现世,我就不信你还会有脸面继续下去。”
其他宾客和无双教的弟子也随着两位香主进入后堂。
所有人没注意到,黑衣小厮悄悄进入一旁的礼房。
轻轻一挥手,江羽俊俏的脸庞显现:
“你们就去好好地闹吧,这些礼物我全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