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不是林渊现在需要关心的重点。
“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曦不再有丝毫遮掩，她微微躬身：“能走出大人这等强者，您所在的世界等级必定极高，我只求您能提供一处能量充裕之地让我养伤。”
“至于回报……”
她顿了顿，显然在斟酌措辞。
林渊也不催促，就那样静静等着。
良久，曦才苦笑着开口：“说实话，为了维持伤势不恶化，我最好的宝物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对大人恐怕也作用寥寥。”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但我有一物，或许对大人有用。”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光芒汇聚，一枚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碎片缓缓浮现。
碎片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偶尔会闪过一道复杂的数据流。
“这是当年我们打爆主神时，我在战后抢到的碎片。”曦的声音带着不舍，“这些年我研究过很多次，已经基本弄清了它的功能，这是主神的‘因果转化模块’。”
林渊眼神一凝：“因果转化？”
“对。”曦点头，“轮回空间之所以能发布任务，让轮回者改变剧情后获得奖励，核心就在于这个模块。
它能够将轮回者改变原世界剧情时产生的因果转化为纯粹的本源之气。”
她详细解释道：“比如有一个轮回者进入《射雕英雄传》世界，他提前杀了欧阳克，这个行为会改变原有因果线，因果转化模块便会捕捉这种扰动，最终生成可供吸收利用的本源之气。”
“本源之气是万金油。”曦的语气变得认真，“理论上，只要本源之气足够，修炼路上的绝大多数障碍都可以用它来铺平。”
“在悟道时吸收，其可以大幅提升使用者的感悟效率；在修炼功法时使用，其也能加速功法运转，助人突破瓶颈……”
林渊心跳微微加速。
他表面上依旧平静，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波澜。
曦的描述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积分系统，聊天群的积分也可以用来开启悟道功能或在商城中兑换资源，只是平日里群员们使用的都是前者罢了。
主神的本源之气与聊天群的积分在本质上何其相似！
如果他真的得到这个因果转化模块，那就意味着他能掌握一种独立于聊天群之外的悟道手段，这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随着实力提升，林渊能接触到的功法越来越高级，但功法迭代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他自身实力提升的节奏。
而且他使用一次悟道功能所需的积分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一直这样下去，可能等他突破宇宙霸主后便无法随心使用悟道功能。
若是能多一条稳定的“积分”来源……
“其功能完整度如何？”林渊问道，语气依旧平淡，但曦能听出隐藏的重视。
“大约保留了原本完整状态下三成的功能。”曦如实回答，“而且因为破损，转化效率只有完整状态的四分之一，并且有每日转化上限。”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这块碎片还残留着部分任务发布以及奖励结算的子功能，虽然残缺不全，但或许对大人构建自己的体系有所帮助。”
林渊沉默了。
他在权衡。
曦只需要一个能量充裕之地来养伤，这对林渊来说并不难，无论是焰星草的神国还是自己名下的那些生命星球都能满足条件，而对方给出的因果转化模块的价值也确实难以估量。
如果她所说属实，那么这块碎片的意义不亚于一件普通至宝甚至更高。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沉思片刻后，林渊终于开口：“那里的能量浓度是此地的百倍以上，能大幅缩短你的恢复时间。”
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我要先验证这块碎片的功能，如果它真如你所说，那么交易成立。可如果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曦毫不犹豫地点头：“大人可以现在就拿去测试，我在这里等结果。”
她将晶体碎片递向林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简单炼化后，林渊带着那枚因果转化模块，心念微动，向聊天群内的古薰儿发出了跨界申请。
【林渊：薰儿，我要去一趟你那儿，同意一下跨界申请。】
【古薰儿：好的，林渊哥哥，我这就同意。】
在申请被同意的下一秒，一个深邃的空间通道便在古薰儿所在的院落中展开。
林渊的身影一步跨出，然而，他并未在此停留，只是略一点头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林渊哥哥？”古薰儿眨眨眼，看着空空如也的庭院，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林渊哥哥不是应该在帮焰灵姬姐姐处理小黎的事情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跑到自己这里，而且……现在好像去隔壁天玄大陆了。
借助古薰儿世界的坐标作为跳板，林渊的意念锁定了那方熟悉的天地。
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整个位面，很快锁定了吞噬之主留在世上的最后几缕印记。
林渊抬手，力量无声涌动，残存真灵在他手中汇聚，混沌之灵复魂，破灭之火炼身。
没过多久，面前能量汇聚成漩涡，而在漩涡中心，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由虚化实，强大的吞噬之力自行运转，自发吸纳着四周天地能量。
吞噬之主睁开眼眸，迷茫、震惊、最终都化作对眼前深不可测存在的敬畏。
就在此时，数道强横的气息自远处急速靠近，转瞬即至，来者正是感应到熟悉的吞噬之力而复出的几位远古八主。
“吞噬师兄？”洪荒之主声音粗豪，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是吞噬大哥，这怎么可能？”黑暗之主亦是美眸圆睁。
众人尽皆围拢上前，在确认眼前之人并非幻象，而是复活归来的吞噬之主后，无不欣喜若狂。
然而，其中一位周身缭绕着炽热火焰的男子目光却落在了林渊身上，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都并未发现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倩影。
“是你复活了吞噬师兄？”炎主看向林渊，语气不善，“小师妹呢？她当年是跟你离开的，那为何吞噬师兄复活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出现？”
林渊自然知道炎主对应欢欢的心思，也记得当初带走冰主时，这位火焰之主那难看的脸色。
他瞥了炎主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她自有她的事情，况且复活吞噬之主不过随手，又与旁人何干？”
“你！”炎主被林渊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激怒，周身火焰猛地一涨，“小师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既然能复活吞噬师兄，当初为何不……”
“聒噪。”林渊不等他说完，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轰！
他正想验证更细微的因果改变效果，炎主这不合时宜的质问正好给了他一个动手的理由。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将炎主周身暴起的火焰强行压回体内，更将其牢牢禁锢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炎主眼中闪过骇然，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宛如婴儿般无力。
几乎同时，林渊识海中的模块传来一丝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流，转化出的本源之气与之前复活吞噬之主所得相比连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果然，量级与权重天差地别。”林渊心中了然。
他复活了吞噬之主，在异魔皇被自己解决、应欢欢也被带走的当下，对方便是此方世界的最强者，对世界未来格局影响深远，但即便如此也只得三缕主神所谓的标准本源之气；
而面前这位炎主在原著中出场次数便不多，本身命运占比小，将其镇压不过是对时光的小小扰动，所得近乎于无。
而因果转化模块之前给自己传递了一个消息，凑齐一千缕本源之气才能开启一次有效悟道，这么算来绝非易事。
验证目的达成，林渊随手解除了对炎主的禁锢。
但在解除前，他将一缕神力悄然打入其体内，让他未来一段时间都会感到全身各处隐隐作痛，算是小惩大诫。
“吞噬之主已归，此界之事已了。”林渊对众人微微颔首，身形便再次如幻影般消散。
回到秦时明月世界的神殿，曦仍在静静等待。
“验证过了，功能属实。”林渊对曦说道，“获得的本源之气与对故事线的干扰程度以及干扰对象本身权重有关，若能研究一位至强者出来，那即使不改变所谓主角的命运，能收获本源之气依旧乐观。”
“大人明察。”曦眼神微微波动：“但其转化效率有限，每日能转化的总量也有约束，而且过度改变小世界命运还可能会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无妨。”林渊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大手一挥说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话的同时，一道与他本尊一般无二的神力分身走出，对曦点头示意。
曦此时却有些犹豫起来，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大人，这归墟洞天本就是一件特殊的空间法宝，乃我当年炼制用于休憩养伤之所。若大人允许，我希望能将其也一并带上。”
林渊看了对方一眼，他进来之前便知晓此事，此洞天与一枚内部空间稍小的世界戒指并无本质区别，里面存着曦在主神空间辛苦多年来做任务的积累，她不想带走才是怪事。
但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心想事成，虽然自信曦对自己造不成威胁，可凡事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他随口说道：“我答应了焰灵姬等人，明日要带她们来此‘探险’，等游玩结束后我再帮你将其带回便是。”
曦沉默了一下。
她听出了林渊话中的不容置疑，也明白对方不会允许自己立刻掌控这件法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明白了。”她最终低声应下，没有坚持。
随即，她转向神殿四周，那无形的神念似乎传达到了某些存在。
林渊能感觉到归墟洞天内四灵的气息波动，似乎在聆听曦的叮嘱与告别。
做完这些，曦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林渊神力分身携带的一枚世界戒指中。
“走吧。”
光芒流转，时空变换。
当曦再次现身时，已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之下。
脚下是生机勃勃的绿色大陆，空气中所蕴含的宇宙能量精纯澎湃，确实百倍于秦时明月世界。
可不到一秒钟，她便猛地看向身旁林渊的神力分身，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信息并未被此界接受，现在的情况类似于偷渡，一旦“域外天魔”的身份暴露，她便会被直接抹杀，这与以前借着主神的通道前往其他世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渊神色平静：“你都说了这里是高等世界，那有类似‘天道’的意志也很正常。”
他指了指曦周身那层聊天群赋予的保护膜：“这层屏障能保你无恙，等你养好伤后我再送你回去即可。”
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反抗主神是为了自由，如今却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尽管这个牢笼广阔得多，但失去外部的这层保护膜，她在这个浩瀚宇宙中将寸步难行，对方根本没想过真正接纳自己。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