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与月神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
阴阳家经典中记载的海外三仙山与归墟秘境竟真的存在,而且此地的灵气浓度也远超她们想象。
焱妃清晰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的修为竟有松动迹象。
“大人,我们这是到了哪里?”紫女轻声问道。
“一处依附你们世界的洞天。”林渊解释道,“它独立于主世界之外,但又通过海眼与之相连,此地的时间流速以及物理规则都与外界略有差异。”
他指向三座岛屿:“登岛吧。”
众人被林渊带着飞到最中间的那座岛屿,越靠近,那股令人舒畅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焰灵姬深吸一口气,惊喜地发现体内九尾狐果实的力量竟自发运转起来,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特殊能量,果实开发进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气?”月神不确定地问。
“只是与其类似罢了,等级比真正的先天灵气低了太多。”林渊落在一处平缓的海滩上,“不过对你们来说也没差别,对修行同样大有裨益,你们在此修炼的效果会比外界好数倍。”
踏上岛屿的瞬间,除林渊外的所有人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灵气无需引导便自动往身体里钻,洗涤着经脉、温养着脏腑。
红莲甚至感觉,自己那点微末的内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阿言挣脱母亲的手,在海滩上欢快地奔跑:“娘亲!这里的沙子是金色的!”
惊鲵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冰冷的面容也柔和了些许。
“看那边!”小虞忽然指着远处。
众人望去,只见岛屿深处,一座巍峨宫殿矗立于最高峰巅。
宫殿通体以白玉砌成,在霞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檐角飞翘,雕梁画栋,虽相隔甚远,仍能感受到其恢弘气势。
“那是……”紫女眯起眼。
“上古遗宫。”林渊道,“此地主人的居所,我明天再带你们上去拜见。”
他看向众人:“此地机缘不少,但同样有危险,那些异兽虽大多性情温和,却也不乏凶悍之物,你们不要单独行动。”
“是,大人!”焰灵姬挺起胸膛。
红莲犹豫许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鼓起勇气走到林渊面前,深深一礼:“大人,红莲有一事相求……”
林渊看了她一眼:“韩国之事?”
红莲心中一紧,连忙道:“是。”
韩国如今内忧外患,秦国虎视眈眈,父王他又……”说到这里,红莲自己都感觉被绝望淹没,只得对着林渊拜倒:“还请大人救救韩国。”
“我不会直接干涉凡间王朝更替。”林渊打断她,“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若真心想为韩国做点什么,可以凭自己努力。
此地灵气充沛,在此修炼一月可抵外界一年,若你修炼有成,回去后或可助你父王整顿朝纲、强军富民。”
红莲怔怔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既失望于大人不会直接出手,又因那一线希望而燃起斗志。
她握紧拳头,重重点头:“红莲明白了,我会努力修炼。”
林渊不再多言,转身望向那座白玉宫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救韩国?他又不是失心疯,前脚刚帮嬴政续命,后脚就转头去帮韩国抵御秦国兵威,左脑打右脑也不是这么干的。
而且自己的话都说得那么直白了,相信红莲也听得懂。
作为韩国人,红莲要自己救韩国他不阻止,但自己不可能出手。
况且就韩国那副烂摊子,一个摆烂的韩王安、一个有能力改变却困在自己的逻辑中不愿上位的韩非,就算他出手又能如何?韩国覆灭的结局是免不了的。
……
霞光渐隐,洞天穹顶的七彩流光转为深邃的星空,繁星点点,别有一番静谧之美。
海滩上,林渊抬手一挥,一艘巨型飞船无声出现在空地上,其规模之大堪比一座移动宫殿,与周围原始自然的景象形成奇异对比。
“今夜就在此歇息。”林渊当先步入敞开的舱门。
飞船内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广阔,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生活区域一应俱全,布置雅致。
姑娘们经过白日的震撼与探索,此刻放松下来,才觉腹中饥饿。
飞船的智能系统早已根据林渊的指令备好了丰盛晚餐,食材包含不少取自岛上灵气滋养的奇珍异果,风味独特,令人食指大动。
用罢晚餐,众人聚在宽敞的中央大厅中。
全景模拟开启,窗外是异域星空与静谧大海,窗内是温暖灯火与融洽氛围。
紫女素手斟茶,忽而轻笑道:“大人,上次因突发状况,妹妹们准备的歌舞未能让大人尽兴观赏。
今日机缘难得,不若让姐妹们为大人献艺,也算是为此仙境之行添一份雅兴,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带着期待看向林渊。
林渊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目光扫过众人,颔首道:“可。”
紫女笑意更深,起身道:“那便请姐妹们准备,第一个节目就由我们的百越巫女开始如何?”
焰灵姬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地站起,走到厅中空旷处。
她心念微动,身上衣衫在火光中化作更为古老神秘的百越服饰,以深红与玄黑为主色,缀以羽毛与骨饰,赤足而立。
她双手虚合于胸前,神情变得庄重而虔诚。
乐声似从虚空中响起,低沉古朴,带着山林的回响与祭祀的肃穆。
焰灵姬随之舞动。
她的舞姿并不追求极致的柔媚,而是充满了原始的力与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与天地、祖灵沟通。
踏步、旋转、伸展、俯仰……配合着她身后时隐时现的狐尾虚影,更添神秘韵味。
她的眼神时而迷离如诉,时而锐利如电,口中似有古老的祝祷词在无声吟唱。
这是一支祈求风调雨顺、族群安康的祈祝之舞,舞动间隐有灵气随着她的动作流转汇聚。
众人屏息观看。
阿言看得入了迷,小声对惊鲵说:“娘亲,狐狸姐姐跳舞好像在和星星说话……”
一舞终了,焰灵姬收势而立,向林渊盈盈一礼。
林渊微微点头:“巫祝古风,别有韵味。”
焰灵姬嫣然一笑,退回座位。
紫女接着道:“接下来有请阴阳家的几位姐妹。”
焱妃、月神、大司命、黑白少司命以及湘夫人款步上前。
六人服饰各异,却都透着阴阳家特有的神秘与玄奥气息。
焱妃居于主位,穿着一身暗蓝色曳地长裙,长发低束,别一根三足金乌造型发簪,气质成熟尊贵。
月神立于其侧,一身浅蓝短袍外罩海蓝色广袖长裙,腰封深蓝带紫色纹路,眼覆蓝纱,显得高贵而典雅。
大司命则一身紧身红衣,露出纤细腰肢,红发妖娆,妆容妩媚。
两位少司命分别身着黑白渐变的轻纱短裙,腰间系金色图腾腰带,面纱遮脸,仅露出清冷眼眸,神秘而冷艳。
湘夫人身着水绿色飘逸长裙,袖摆宽大如水袖,裙裾轻扬似水波,气质温婉,宛如水中仙子。
乐声再起,变得空灵高渺,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五女同时起舞,长袖挥舞,如云卷云舒,步履腾挪,似斗转星移。
她们的舞蹈缓慢庄严,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回眸都仿佛在沟通冥冥中的存在。
这是阴阳家传承下来用于沟通上天的远古祭舞。
舞动间,厅内的灵气似乎受到了无形牵引,窗外星空都仿佛更明亮了几分。
焱妃神情肃穆,周身隐隐有金色流光隐现;月神的动作充满韵律感;大司命手势翻飞,赤红双手划出玄奥轨迹;两位少司命身姿飘忽,如风中紫叶;湘夫人舞姿柔美,似水波流转。
整个舞蹈充满了对天地至理的探寻之意,令人观之不由心生敬畏。
林渊静静看着,这舞蹈中确实蕴含着一丝引动自然能量的法门,虽然粗浅,但在此界已属难得。
祭舞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几女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片刻后才缓缓收势,一同向林渊行礼后退下。
“以凡人之躯沟通天地,不错。”林渊给出了评价。
紫女笑道:“阴阳家的舞乐名不虚传,那
惊鲵微微一愣,她本不喜张扬,但见众人目光望来,尤其是女儿阿言充满期待的眼神,便点了点头。
她起身走到场中,素手一翻,那柄标志性的惊鲵剑便已握在手中,剑身如水,寒光内敛。
没有乐声。
惊鲵只是静静站立了片刻,然后,剑动了。
起初极慢,如溪流潺潺,剑尖划破空气,带着清晰的轨迹。
渐渐地,速度加快,剑光缭绕周身,化作一团清冷的光影。
她的舞姿与焰灵姬的原始、阴阳家的玄妙都不同,是将杀人之剑术化入舞蹈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力量与速度的美感。
旋转、突刺、格挡、回身……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但那凛冽的剑意却时刻提醒着观者,这美丽之下蕴藏着何等致命的锋芒。
众人看得心旌摇曳。
焱妃暗道:“好快的剑,若是突然发难,当真防不胜防。”
阿言骄傲地看着母亲,小脸上满是光彩。
剑光蓦地一收,惊鲵已然还剑而立,气息丝毫不乱。
她向林渊微微一礼,随后沉默地回到座位,将一脸崇拜的阿言搂入怀中。
“化杀伐为艺术,精妙。”林渊简评道。
紫女抚掌:“精彩绝伦。最后,让我们的小雪女为大家带来一支赵舞如何?”
雪女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羞涩地站起来。
她今日穿着淡蓝色的衣裙,更显清丽脱俗。
她走到场中,向众人柔柔一礼。
乐声变得轻柔婉转,如春风拂柳,泉水叮咚。
雪女随之起舞。
她的舞蹈与前面几场风格迥异,尽显少女的柔美与灵动。
长袖轻扬,如白云出岫;腰肢款摆,似弱柳扶风。
步履轻盈,仿佛踏在云端,回旋之际,裙袂飞扬,宛如绽放的蓝莲。
她的表情随着舞姿变化,时而含羞带怯,时而明媚嫣然,将赵舞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红莲看得入神,想起昔日在韩国宫廷所见舞乐,与雪女相比,他们皆少了几分纯真灵秀。
舞至酣处,雪女以一连串急速的旋转作为结束,微微喘息,向着林渊和众人羞涩一笑。
“轻盈灵动,青春正好。”林渊道。
雪女开心地退回座位,接受着姐妹们的夸赞。
紫女见表演完毕,再次起身,对林渊笑道:“大人,姐妹们的微末技艺,博大人一观,但愿没有扰了大人清兴。”
林渊目光扫过厅中诸女,焰灵姬的野性神秘,阴阳家的玄奥庄严,惊鲵的冷冽锋锐,雪女的清纯柔美……在这远离尘嚣的洞天飞船之内,确实别有一番风景。
“各有千秋,确实不虚此行。”他缓缓道,“明日还需探寻那宫殿,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各自早些休息。”
众人齐声应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