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了一眼,猛然惊觉。
“开什么玩笑!两千斤!绝无可能!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其中一个中原商人迅速回过神来。
虽说陈家用一些先进的工具辅助,但是决定亩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土里肥力,气候条件等等,都是重中之重,尤其是种子,更是决定性因素。
亩产两千斤,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不错!根本就没有亩产两千斤的粮食!陈家就是骗子!”
一名番邦商人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了一眼周围的富商。
这个番邦商人为了找到高产的农作物种子,游历了许多国家,见多识广。
最终让他在南面的一个小国家找到了这种亩产五百斤的水稻,这是他游历了这么多国家,见过的亩产最高的种子。
眼前的陈玄绝不可能游历诸国,他手里的种子怎么可能亩产两千斤,简直就是笑话!
他在为这些投资的商人吃定心丸。
不过还是有一个中原商人心存疑惑,他或许是被陈家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所以有点不放心。
“不过,他们这些先进的工具怎么说?”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是个商人,这次种植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决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不然就是血亏。
如果陈家的作物到时候真的亩产两千斤的话,那就会凭借数量优势,迅速占领粮食市场。
这么巨大的数量,必然会引起粮价暴跌。
到时候,他们的农作物就只能被迫压价销售。
而这样的话,在场的这些商人只怕是要血本无归,甚至直接破产。
想到这里,这名商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其他人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才那个带头的番邦商人眼见气氛不太对,急忙开口。
“不过是些辅佐的道具而已,对于产量有提升,但不多,绝不可能有两千斤的,种子才是决定亩产最关键的东西!”
“啊,对对,种子才是关键,咱们走吧,等收获的时候,陈家的牛皮不攻自破!”
他们也不想在这里看着陈家的先进工具闹心,便相互催促,离开了陈家地头。
陈玄冷笑着看着几人离开。
“收获的时候吗?那就收获的时候见分晓吧。”
……
皇宫。
朱元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奏折。
“报!!!”
突然一个声音在殿外响起。
“说说,叫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就在前几天,朱元璋得到了一条关于民间的消息。
这个消息在京城里流传甚广。
那就是水稻的亩产量能达到两千斤!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朱元璋猛地就站了起来,双眼放光。
他实在是太渴望这个消息了,或者说他作为一个帝王,实在是太渴望粮食了。
如今大明初定,不少地方战火未息,百姓大多食不果腹,勉强度日。
但是眼下他既要安定万民,又要发兵征讨叛乱和北元,实在是缺粮的很。
有了粮食,不仅能让他的军队粮饷充足,还能征战四方、平定动乱。
还能让让百姓的生活更加安稳,最起码能抵御意想不到的天灾人祸。
不至于在大灾之年饿死太多人,让百姓流离失所,引发动乱。
“回禀陛下,都查清楚了,这话最早出自京城陈家的二少爷之口,他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年。”
“京城陈家二少爷?十五岁少年?”
一瞬间,朱元璋想到了什么。
前段时间进宫来给皇后和宁国公主看病的少年不就是那个十五岁姓陈的吗?
“他叫什么名字?”
朱元璋竖起了耳朵,似乎想要听清楚这名少年的名字。
“陛下,这人名叫陈玄。”
什么?
真的是他!
没想到他除了医术高超之外,居然还懂得农桑之道!
只不过亩产两千斤?似乎有些吹牛了吧。
朱元璋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亩产两千斤,确实很难不让人兴奋。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就会觉得这个说法并不是很靠谱。
古往今来,还从未听说过有亩产超过千斤的稻子或者其他农作物。
若是说亩产五六百斤,朱元璋还愿意相信一下,不过亩产两千斤,现在想想,实在是荒唐。
不过饶是如此,这个陈玄小子,也实在是神奇。
“当真是个妙人!”
朱元璋不由惊叹。
这陈家到底是个什么家族?为何能有此等底蕴?
朱元璋先前就派人探查过了,不过是个小富的商人家族,在短短数月时间,突然崛起,成为了京城大户。
究其原因,竟然完全是因为陈玄。
先是囤粮售卖,再是收购商铺,到如今收购田地。
“短短数月,就能让一个小门小户,跻身京城大户,还真是不可思议,这个陈玄,有意思。”
随后他召集了几名重要的大臣。
一个时辰后。
“臣李善长、刘基、汪广洋拜见陛下。”
这三人都是朱元璋的重臣。
特别是李善长,被朱元璋比作自己的萧何,朱元璋对他是比较信任的。
很多事情都要召见他,同他商议。
“免了。”
“朕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们的一些意见。”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到坊间传闻,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说自己家的种子能亩产两千斤!”
李善长上前半步。
“陛下,这个消息臣也听说了,不过臣倒是觉得,不过是少年人自吹自擂罢了。
亩产两千斤啊,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若是说亩产五六百斤,臣或许会信,至于这两千斤……少年郎吹牛时的信口胡诌罢了。”
他完全不相信这些坊间传闻,更何况是这么离谱的传闻。
十五岁少年,说小也不小了,但是说大却又不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
这样小孩子说的话,又岂能轻易相信。
“陛下,臣也觉得不过是坊间传言而已,兴许是传来传去夸大走了样,又或许是少年只是吹了个牛皮,不足为信。”
汪广洋也上前半步,恭敬地对朱元璋说道。
“陛下,臣倒是觉得,这事未必是吹牛。这少年乃是先前治好了皇后和公主的人,其年纪虽轻,但医术却连戴思恭都远不能及。”
“由此可见,此人实乃天纵之才,或许在农桑方面有独特天赋也未可知。”
刘伯温大声说道,他做过功课,这个少年他也听说过。